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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唸的聲音很輕,輕到傅寒崢根本沒往心裏去。
也根本,不相信她捨得分手。
“還有七天就是婚禮”傅寒崢皺眉“你要是還想嫁給我,就跟明薇道歉,再拿出偷竊的項鍊,向老師和師母取得原諒!”
程念望着他,沉默到了極點。
曾經他們無話不談,現在她卻失去了回應的慾望。
在傅寒崢察覺不到的角度。
她指尖輕點屏幕。
發送調往港城總部的申請郵件。
按公司制度,調崗審批時間爲七天。
傅寒崢,新娘我不當了,你,我也不要了。
她垂眸掩去苦澀。
氣氛陷入僵局,就在傅寒崢上前想要親自動手搜查程念時。
宴會廳響起保姆慌亂的通傳。
“林教授林夫人,項鍊找到了,是小姐貪玩拿走了。”
剎那間,顧明薇得意地表情瞬間凝固。
傅寒崢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林教授夫婦連忙出聲打圓場。
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
周圍的人緊跟着附和。
派對恢復了原有的喧鬧。
唯有程念困在方纔的污衊裏,刺骨的冷依舊在蔓延,久久不能回溫。
傅寒崢沒有愧疚,沒有道歉,只有如同從前般的“安撫”。
“方纔明薇只是在開玩笑。”
“明天我讓祕書給你送當季最新款的首飾,嗯?”
他總是這樣,用禮物去填平程唸的委屈。
程念想起,家中首飾盒塞不下的奢侈品。
“傅寒崢,不管她是不是在開玩笑,但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話落,她轉身離開。
傅寒崢剛想追問那句“都是真的”甚麼意思,便被顧明薇攔下。
“哥們,女人都矯情得要死,你越哄她就越作。”
“放心,像程念這種想要嫁入傅家跨越階級的心機女,”顧明薇信誓旦旦“不出三天就會眼巴巴湊上來。”
這話,未走出太遠的程念聽見了。
她清楚,傅寒崢信了。
所以他沒有追出來,所以他和以前一樣,從來都不在意她的言語。
他只在意顧明薇。
她程念,永遠是他心裏的後選項。
攔下出租車,程念沒有回頭,毅然決然關上車門。
到家的第一時間。
她扔掉了首飾盒,扔掉了和傅寒崢一切有關的物品。
也包括,那一枚洗澡都不曾離身的婚戒。
時鐘轉向凌晨十二點,程念不再習慣性地坐在沙發上等候。
她已經很久,沒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似乎,從前的每一天都在害怕被傅寒崢拋棄。
凌晨三點。
客廳傳來巨大響動,程念站在旋轉樓梯口,冷眼看着傅寒崢動作親密、摟着醉醺醺的顧明薇。
“傅寒崢,老孃最近健身了”顧明薇伸手脫衣服“來,你看看曲線是不是比程念性感多了,別人都沒這個福分,便宜你小子。”
“我警告你啊,別有非分之想......”
幾句話間,她就已一絲不掛。
傅寒崢沒有阻止,剋制的眼眸中流露出異樣的情愫。
那是來源於男人最深處的原始慾望。
這時,他注意到樓梯口的程念。
語氣平靜:
“明薇喝多了喜歡撒酒瘋,我和她是純粹的哥們,我把她送到客房休息再來陪你。”
從前,程念會委屈質問。
可現在,她只當沒看見顧明薇余光中的挑釁。
以朋友之名,實行曖昧偷情的渣男和賤女。
不值得,她落淚。
次日,程念坐在餐廳喝牛奶,抬頭時迎面對上了剛從客房走出的傅寒崢。
即便他的領帶沾着口紅印。
但他依舊淡定自若,彷彿真的清白。
“明薇喝多了需要人照顧,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,你應該清楚。”
顧明薇也在這時出現,左手搭在傅寒崢肩膀上。
“是啊,程念姐,傅寒崢這小子第一次都是我幫忙給破的,我們倆要是來電的話,根本輪不到你。”
“你可別小題大做,他最討厭喫醋不講理的女人。”
字字句句看似解釋,實則都在拱火。
顧明薇巴不得程念鬧起來。
令她失望,也令傅寒崢詫異的是,
程念僅是點頭,然後淡笑着:
“嗯,都理解,我上班了,你們自便。”
說完,她起身拎包,快步而又堅定地離開傅寒崢視線。
傅寒崢欣慰,程念終於懂事識大體了。
公司。
程念一一收回之前發出的結婚請柬。
面對同事的詢問,她機械般重複。
“沒有糾紛,只是不愛了。”
她沒有精力去解釋自己的未婚夫,是怎樣偏心女兄弟,又是怎樣越界雷池。
不愛,是她在這段關係裏的結業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