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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姻三年,丈夫安承澤靠我孃家扶持,終於在安家一衆兒孫中脫穎而出,坐穩家族繼承人位置。
可是,在我倆兒子滿月宴上,安承澤的初戀溫雅雅卻闖進來,抱着我的丈夫深深一吻,當衆宣佈道:
“承澤哥哥,經過三年,我想通了,我還是愛你!”
“我三年前不該因爲家室的原因就和你分開。”
“我們繼續在一起吧!”
安承澤感動異常,一把摟住初戀,對我說:
“阿茹,對不起,是我辜負你了,我安家會給你補償。”
“但是我心中愛的人是雅雅,我已經坐穩了安家繼承人的位置,沒人能把我和雅雅分開了,希望你能成全我們。”
說完,就和安雅雅離開了。
我面無表情看向公婆,公婆當即對我道歉。
第二天,全市頭版頭條都報道安承澤被逐出安家的新聞。
而公婆還特地爲我在安家孫輩中重新挑選聯姻對象。
......
1.
我和安承澤兒子的滿月宴幾乎聚集了整個麗城的豪門。
安承澤不停被人敬酒恭維,只因安家已經內定了他下一任繼承人的身份。
安老爺子兒孫衆多,安承澤本來不算起眼,他的父母讓他和我聯姻,依靠我孃家給他不斷輸送資源,才讓他在安家一衆競爭者中脫穎而出,最終被他爺爺安老爺子欽定爲下一任繼承人。
因此,這三年他對我十分尊重。
而我和他結婚,爲的是我顧家和安家的強強聯合,我孃家選他不過是因爲他性子和軟,不至於欺負到我頭上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,就在我兒子準備抓周時,宴會廳大門卻被猛地推開。
還不等衆人有所反應,安承澤的初戀,溫雅雅,便徑直跑到我們面前,當着我的面,摟住我的丈夫深深吻了下去!
全場瞬間呆住。
安承澤一愣,先是猶豫着看了我一眼,但很快在溫雅雅通紅的眼眶下,就反摟住了溫雅雅。
溫雅雅聲音不大,但足以讓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承澤哥哥,經過三年,我想通了,我還是愛你!”
“我三年前不該因爲家室的原因就和你分開。”
“我們繼續在一起吧!”
我把兒子遞給身旁的保姆,冷眼看着這一對全然忘了這是甚麼場合的男女。
安承澤更是忘記了他身邊的妻子和兒子,反而深情地抱着安雅雅。
我調整呼吸,冷冷開口道:
“溫雅雅,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抱着的,是我顧茹的丈夫,是我兒子的父親?”
溫雅雅卻毫不在意,揚起下巴驕傲地說:
“我當然知道!但那又怎樣?”
“真愛不該被家族利益裹挾,你和承澤哥哥之間不過是商業聯姻,根本比不過我和他之間的真愛。”
“顧茹,你就該主動退出,成全我們!”
一旁的安承澤也終於回過神,表情有些爲難。
但安雅雅搖着他的手臂,撒嬌道:
“承澤哥哥,你難道一輩子都想因爲家族利益,和一個你不愛的人捆綁在一起嗎?”
“我看新聞裏說你已經被你爺爺定爲安家繼承人了,你不需要再害怕甚麼了!”
“你爺爺難不成還會爲顧茹這一個外人把你除名嗎?”
隨着溫雅雅的言語,安承澤的眼神逐漸轉變,很快堅定地對我說:
“阿茹,對不起,是我辜負你了,安家會給你補償。”
“但是我心中愛的人一直是雅雅,以前我沒有能力,只能被家族安排聯姻,可現在我已經坐穩了安家繼承人的位置,再也沒人能把我和雅雅分開了,希望你能成全我們。”
他這一番話說得是如此理所當然,彷彿這三年我爲他的付出,我和他的兒子,都是他追尋真愛路上的絆腳石。
結果他剛說完,公公就臉色鐵青指着安承澤罵道:
“安承澤你這個畜生!三年前我早就給過你選擇,你要是想和溫雅雅在一起,就主動離開安家!”
“是你自己選擇留在安家,選擇和顧家聯姻,如今站穩了腳跟,就想追尋真愛了?!”
婆婆也看向溫雅雅,怒道:
“當年我們給過你五百萬分手費讓你離開承澤,你收下了錢,答應再也不會出現,現在又回來是幹甚麼?!”
溫雅雅先是心虛地眼神閃躲了一下,但很快又委屈地靠在安承澤懷裏,倒打一耙:
“那筆錢是你們用來侮辱我的!我和承澤哥哥的感情,不是金錢能衡量的!”
安承澤當即心疼地護住她:
“爸媽,我當年和雅雅分開不過是迫於形勢,三年來我臥薪嚐膽,就是爲了有朝一日掌權後能光明正大和雅雅在一起!對不起了,這個滿月宴我待不下去了,我先帶雅雅離開了!”
說完,他不顧滿堂賓客,不顧及我和公婆的臉面,牽着溫雅雅的手,在離開了宴會廳。
我冷冷地看向公婆,等着他們、等着安家,給我一個交代。
安承澤以爲已經穩坐家族繼承人位置,殊不知他是因爲娶了我才成爲繼承人,而不是因爲他姓安!
2.
在一衆賓客看好戲的目光中,公公沉聲道:
“阿茹,對不起,這個逆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是我們安家對不住你!你放心,我們一定給你,給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!”
我淡淡點頭,沒再多說甚麼。
我心裏清楚,公婆這樣說,不是單純爲了替我出頭。
公公不是安家老爺子獨子,他這一脈想要穩住家族地位,絕對不能失去我顧家這個強力助力。
更何況,我顧家根基深厚,安家老爺子也絕不會放任我在安家受到任何委屈,讓兩家關係徹底破裂。
滿月宴最終不歡而散,我帶着孩子回到婚房別墅。
深夜,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際,卻聽到樓下傳來動靜。
下樓一看,家裏的傭人正在拆客廳裏的那張我和安承澤的婚紗照。
我一愣,隨即上前攔住:“誰讓你們拆的?”
傭人面露難色,不敢回答。
這時,客臥處傳來腳步聲,我轉頭望去。
只見安承澤摟着溫雅雅,從客臥走了出來。
溫雅雅穿着安承澤的襯衫,依偎在他懷裏。
安承澤剛看到我時,似乎還想和往常一樣向我打招呼,但很快意識到身旁還有溫雅雅,像是想到了甚麼,神色立刻變得冷漠,對我說:
“顧茹,別攔着了,明天你就帶着你的東西搬出這套別墅,抽空去把離婚手續辦了。”
“雅雅剛從外地回來沒地方住,從明晚開始她就和我住主臥,她才該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。”
他說的話過於荒唐,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:
“安承澤,你憑甚麼趕我走?這是我的婚房,我是安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。”
安承澤陡然放大聲音:
“憑甚麼?就憑現在安家繼承人是我,安家我說了算!”
“你爸早就不在了,顧家現在做主的是你小叔,他不過是你叔叔,怎麼可能把你這個侄女當親女兒疼?”
“你最好乖乖籤離婚協議,我還會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,給你一筆補償金,你要是不肯離婚,那你就只有淨身出戶了!”
原來他是以爲我現在在顧家無依無靠,纔敢這樣肆意欺辱我?
年前,因爲工作強度太大,我父親突發心疾去世,顧氏便到了我小叔手上。
但我顧家不像安家子孫衆多,爺爺奶奶只有我父親和小叔兩個兒子,他倆感情十分好,因此小叔對待我就像親生女兒,想必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安承澤在滿月宴上做的混賬事了,估摸着正想着如何整治他呢。
溫雅雅這時走上前,看似一臉誠懇地請求我:
“顧茹,我不是有意要破壞你的婚姻,可真愛不該是被脅迫的,你明明知道承澤哥哥不愛你,何必爲難我們呢?”
“是你拆散了我們這麼多年,現在你該退出了。”
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反問道:
“我拆散你們?!”
“當年是我拿着刀逼着安承澤娶我的?是我逼着你拿着五百萬和他分手的?”
“溫雅雅,你和安承澤當初不過是因爲利益分開,如今他掌權了你卻又舔着臉回來了,別用真愛這兩個字掩蓋你們的齷齪了!”
溫雅雅被我懟得瞬間眼眶發紅,委屈地看向安承澤。
安承澤臉色一怒,剛想維護溫雅雅,保姆抱着哭鬧的孩子從二樓走了下來。
溫雅雅看到孩子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厭惡,對安承澤道:
“承澤哥哥,你都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了,這個孩子你以後打算怎麼處理啊?”
3.
安承澤聞言,立刻對溫雅雅表態說:
“雅雅,你放心,這個孩子只是爲了應付我爸媽才生的。”
“和別的女人生孩子是我對不起你,我過去三年做的一切都是在隱忍,都是爲了今天和你的重逢。”
他一番話說得我差點笑出來,拿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娘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了。
我正準備反駁,溫雅雅卻先說:
“承澤哥哥,你做的這些犧牲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但以後我們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,我不是覬覦你安家的財產,只是我不想我的孩子和你一樣,從小在競爭中長大,我只希望他能得到安家的全力託舉。”
原來溫雅雅打的是這個主意!
纔剛剛和安承澤複合,就想着安家的財產了!
安承澤似乎還有些良知,他有些猶豫地開口:
“雅雅,你的顧慮我懂,但是畢竟這是我親生兒子,我總歸得讓他留在安家的。”
溫雅雅不滿意這樣的回答,她眼珠一轉,突然捂着肚子:
“承澤哥哥,我其實也不想讓你和自己的孩子分開,只是作爲一個母親,我實在不忍心我的孩子以後還要承受承澤哥哥經歷的一切,在無休止的紛爭中長大。”
我意識到甚麼,順着溫雅雅的手落到了她的肚子上。
我心中陡然升起一個不好的猜想。
下一刻,安承澤突然狂喜道:
“雅雅,你捂着肚子......難道?”
“難道你肚子裏有我的孩子了?”
我愣住了。
果然,溫雅雅羞澀地點了點頭:
“是的,我們三月份那次見面,那一晚我懷上了你的孩子。”
“只是,當時我還在因爲家室的原因自卑,又怕繼續被你父母用錢侮辱,沒想着和你複合。”
“但是,隨着孩子月份一天比一天大,我覺得,我總得爲我們的愛情努力一般。真愛不該被物質的家族利益打敗,我應該勇敢追愛!所以我今天才來找你的!”
我的腦中炸起驚雷。
三月份,我懷孕七個月,我的父親剛剛去世沒多久,我認爲一向老實的安承澤,竟然揹着我,和其他女人搞到了一起!
我最痛苦的那段時間,安承澤竟然做出了那樣的事情!
我冷眼看着安承澤:
“安承澤,我原本看你還算乖巧,纔在安家一衆孫輩中選了你聯姻。”
“沒想到你卻揹着我做出這種事!”
安承澤卻不以爲意:
“顧茹,我想我剛纔已經說得很明白了,你現在在顧家無依無靠,如果還以爲可以像以前一樣對我高高在上,我勸你放棄這個想法吧!”
“本來我看在你生的也是我兒子的面子上,讓他留在安家的,但是現在竟然還想着拿顧家身份威脅我,那就不怪我不念及父子情了,你和你兒子一起和我滾出安家吧!”
溫雅雅臉上終於露出得意的笑,對我說:
“哎呀顧茹,你能理解作爲一個母親,對自己孩子的維護吧?”
“要怪就怪你生的也是承澤哥哥的孩子,我可不想讓我的孩子日後受委屈。”
“看看,你的兒子多可愛啊,可惜以後連父親都不認他了呢。”
說着,她竟然想假惺惺伸手來摸我兒子的臉。
我當即打開她的手。
但就在這一瞬間,她竟然藉着我的力道驚呼着往後倒去。
4.
我愣住了。
我打她手的那下雖然用力,但根本不至於讓她摔到!
安承澤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了,但下一瞬卻狠狠推了我一把:
“你幹甚麼?!顧茹!”
“沒想到你這麼惡毒,知道雅雅懷了我的孩子,竟然想把她推倒害她流產!”
我當即撞到樓梯欄杆上,腹部生孩子剖腹產還沒完全好全的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
溫雅雅也順着他的話紅了眼眶:
“承澤哥哥,我能理解顧茹的,畢竟她和她兒子都要被趕出安家了,看不慣我懷了你的孩子正常。”
“但是可憐我肚子裏的孩子,她這一推,要不是你扶住了我,估計孩子就沒了!”
果然,她一番挑撥,當即讓安承澤暴怒,他指着大門口對我吼道:
“滾!顧茹!帶着你生的野種給我滾出安家!”
我忍耐着腹部的疼痛,冷聲道:
“安承澤,安家還不是你說了算!”
安承澤見我不肯走,當即指揮傭人道:
“還愣着幹嘛?!還不趕快把姓顧的和她的野種趕出去!”
可是傭人們你看我我看你,根本沒一個人敢上前動我。
安承澤見狀,怒氣直飆:
“好啊,你們一個個吃裏扒外的東西!等我繼承了安家,你們也全部給我滾!”
“你們不敢動顧茹,我自己來!”
說着,就一把奪過保姆手裏的孩子,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拉着我往門口拽。
畢竟他是成年男人,再加上我生產沒多久身體虛弱,一下子就被他拖拽着往門口走去。
但他話因剛落,玄關口就傳來一聲怒喝:
“*障!我看該滾出安家的是你!”
只見安老爺子拄着柺杖,在安承澤父母的陪同下,出現在門口。
安承澤瞬間臉色蒼白,但他還是對安老爺子說:
“爺爺,現在雅雅肚子裏是你的孫子,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們在一起!”
“況且你已經內定我爲繼承人了,難不成你會爲顧茹這一個已經沒有家族依靠的外人,把我逐出安家嗎?”
安老爺子幾步上前,狠狠甩了安承澤一個巴掌,怒道:
“畜生!你聽着,明天我就發佈公告,把你逐出安家!”
“還繼承人?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,我選你做繼承人是因爲你的妻子是阿茹,而不是因爲你安承澤本身!”
說着,不顧安承澤慘白的臉色,安老爺子看向我,安撫到:
“阿茹,你放心,這個畜生做的錯事不該由你承擔。”
“我安家和顧家的聯姻還會繼續維持,我安家那麼多好男兒,你隨便挑,挑中哪個就是你一個丈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