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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重生,我靠着前世底蘊,成了最耀眼的清北種子。
可在最後一次爭奪保送名額的決賽上,我輸給了連三角定理都不會的同桌武磊。
他明明連方程組都不會解,卻能秒解數學壓軸大題。
所有人都罵我人品不端,說我成績全是靠偷來的答案。
我百口莫辯,被取消高考資格,最後抑鬱而終。
直到臨死我才知道,他壓根就不是穿越者,而是通過竊聽我的心聲偷走那些答案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名額爭奪決賽的當天。
臺下,武磊正站在人羣最後面,臉上帶着志在必得的笑。
看着他那副熟悉的嘴臉,我邪魅一笑,在心底瘋狂背誦:
【‘三人行,必有我師焉’譯文:三個人湊一塊,但凡有一個能打的,你都得乖乖喊師父求饒。】
【‘溫故而知新,可以爲師矣’譯文:把你揍到舊事不敢忘,還能悟出新的捱揍道理,我就能當你爹了。】
【‘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’譯文:你不想挨的揍,我偏要一頓不落地全往你身上招呼。】
01
“安可可不愧是咱們市一中的定海神針,這次模考又是全科滿分,清北穩了!”
“別說清北了,今年的省狀元,鐵定還是安可可的。”
年級主任拍着我的肩膀,滿臉欣慰:“安可可,學校百年聲譽就靠你了。這次清北保送推薦名額,非你莫屬——”
“等一下!”
教室後排突然炸出一道聲音。
衆人循聲看去,正是三個月前才轉來的插班生,我的同桌武磊。
他邁步走出人羣,臉上掛着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,眼底卻藏着掩不住的算計:“既然是學校的公開推薦名額,那人人都有資格競爭,我也想試試。”
教室裏瞬間響起一片嗤笑。
“你知道保送名額意味着甚麼嗎?就你也敢試?口氣也太大了。”
“上次月考數學18分,英語22分,連幾何方程都解不明白,也敢和安可可比?”
武磊立刻垂下頭,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:“我知道自己基礎差,不配和安可可比,但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,難道這也錯了嗎?”
坐在前排的校花蘆璐立刻站了起來,柳眉一豎:“武磊想要試試怎麼了?你們憑甚麼嘲笑他?說不定他就是隱藏的天才呢?”
蘆璐是校長的女兒,她一發話,原本還想嘲諷的同學瞬間閉了嘴。
年級主任皺緊了眉:“晚晴,別胡鬧。這次模考的附加題是競賽難度,武磊根本不可能會做。”
“不會做可以學啊!”
蘆璐幾步走到武磊身邊,像護崽一樣把他擋在身後,抬着下巴看向我,“安可可,你不會是不敢接吧?就比這道附加題,誰先解出來,名額就歸誰,敢不敢?”
看着眼前熟悉到刻進骨子裏的一幕,我指尖碾着筆桿,指節微微泛白,眼底卻沒半分波瀾。
剛纔我故意在心裏把正確答案“0”換成了“-1”.
果不其然,話音剛落,武磊就脫口而出:
“這道題的答案是-1,用洛必達法則三步就能解出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一陣譁然。
“不是說他連函數都不會嗎?怎麼可能會做競賽題?還知道洛必達法則?”
蘆璐更是雙眼發亮,興奮地抓住武磊的胳膊:“武磊,你太厲害了!我就知道你是天才!”
她轉頭看向我,下巴抬得更高了:“安可可,你自己說,你們倆誰贏了?”
我看着武磊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前世臨死前的猜測果然沒錯。
他根本不是甚麼重生者,也不是突然開竅的天才。
他從頭到尾,都在竊聽我的心聲。我心裏想甚麼,他就能一字不差地抄下來。
前世,他就是靠着這個能力,在省聯考中搶走了我的第一,然後倒打一耙說我抄襲他的解題思路。
全校師生都信了他的鬼話,說我江郎才盡,靠偷答案維持學霸人設。
我被取消高考資格,父母爲了給我討公道四處奔波,結果出了車禍雙雙離世。
我萬念俱灰,在出租屋裏抑鬱而終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高考前三天,清北保送名額爭奪的這一天。
既然他這麼喜歡偷,那我就送他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。
02
我淡然一笑,放下了手中的筆:“長江後浪推前浪,這一局,我認輸。”
蘆璐立刻滿意地點頭,拉着武磊走到年級主任面前:“張主任,你聽到了吧?安可可自己都認輸了,保送名額就該給武磊。”
年級主任大驚失色:“不行!絕對不行!安可可是連續三年的省統考第一,是公認的省狀元種子選手。武磊不過是僥倖蒙對了一道題,怎麼能把保送名額給他?”
“甚麼叫僥倖蒙對?”蘆璐不滿地撇嘴,“能蒙對競賽題,那也是實力的一種。安可可連武磊都比不過,說明她根本就不配這個保送名額。”
“再說了,”她翻了個白眼,“安可可就算沒有保送名額,也能自己考上清北。可武磊要是沒有這個名額,可能連本科都考不上。你就不能可憐可憐他嗎?”
年級主任被她氣得渾身發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校長走了進來。
蘆璐立刻撲上去,抱着校長的胳膊撒嬌:“爸,武磊真的是天才!你就把保送名額給他吧,他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校長看了看一臉自信的武磊,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我,沉吟片刻:“這樣吧,明天進行最終考覈。我親自出題,你們倆比三場,誰贏的場次多,誰就拿保送名額。”
第二天,考覈在學校的會議室進行。
校長親自出題,第一題是文言文翻譯與賞析。
我剛在心裏構思好完整答案,武磊就搶先開口,一字不差地把我心裏的內容說了出來。
校長又驚又喜,連拍桌子:“好!好!答得太完美了!”
第二題是物理電磁學綜合大題。
同樣的,我剛在心裏算出結果,梳理完完整解題步驟,武磊就立刻報出了答案,連步驟的先後順序都和我想的一模一樣。
第三題是英語讀後續寫。
武磊再次搶先,把我心裏默唸的內容一口氣說了出來,連一個從句的語序都沒改。
三場考覈結束,會議室裏一片寂靜。
所有老師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武磊。
“天才!真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啊!”
“沒想到我們學校竟然藏着這樣的人物,之前真是看走眼了。”
“看來今年的省狀元,真的要換人了。”
我聽見旁邊有老師小聲議論:“難怪安可可最近狀態不對,原來是江郎才盡了。”
“是啊,之前還以爲她有多厲害,現在看來,不過是死讀書罷了。”
武磊聽着這些議論,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他挑釁地看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。
我泰然自若地回望他,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高考當天要餵給他的“滿漢全席”。
校長滿意地拍着武磊的肩膀:“好小子,果然沒讓我失望。從今天起,清北的保送名額,就是你的了。”
武磊激動得渾身發抖:“謝謝校長!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!”
蘆璐也高興地抱住他:“武磊,我就知道你最棒了!”
我看着這其樂融融的一幕,冷不丁開口:“既然保送名額給了武磊,那高考我就不參加了。正好我爸媽想帶我出去旅遊,放鬆一下。”
武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他脫口而出:
“不行!你不能不去!”
03
話一出口,武磊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。
他慌忙解釋:“我的意思是,高考是人生大事,你不參加太可惜了。而且,有你在考場上,我也能更有動力一些。”
蘆璐也跟着幫腔:“就是啊安可可,你怎麼能不參加高考呢?你要是不去,別人還以爲是我們欺負你,把你逼走了呢。”
校長也皺着眉勸我:“安可可,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。但高考還是要參加的,就算拿不到保送名額,以你的實力,考個頂尖985完全沒問題。”
我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好吧,既然你們都這麼說,那我就參加。”
武磊長舒了一口氣,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“感激”。
他以爲我是心軟了,卻不知道,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,等的就是高考這一天。
很快就到了高考當天。
我和武磊被分在了同一個考場,他就坐在我斜前方的位置,剛好能把耳朵側向我這邊。
進考場前,蘆璐特意跑過來,給武磊遞了一瓶冰鎮礦泉水:“武磊,加油!我相信你一定能考省狀元!”
武磊自信地笑了笑:“放心吧,沒問題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壓低聲音說:“安可可,謝謝你。等我考上清北,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。”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考試開始的鈴聲響起。
他果然坐得筆直,耳朵微微向後撇着,像一隻時刻豎起耳朵偷食的老鼠。
我心裏開始瘋狂輸出:
“第一題選B,第二題選D,第三題文言文翻譯‘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’翻譯成‘君子學問再大,也得天天反省自己捱揍捱得夠不夠明白’,‘假輿馬者,非利足也,而致千里’翻譯成‘靠車馬趕路的,不是腿快,是跑慢了就得捱揍’。”
前面的武磊立刻動了筆,筆尖在答題卡上飛快地塗寫着,速度快得驚人。
我繼續在心裏默唸:“現代文閱讀《荷塘月色》,主旨是作者借荷塘的朦朧夜色,痛批當代年輕人躺平擺爛、毫無進取之心,字裏行間全是對擺爛羣體的鄙夷與不滿。”
武磊奮筆疾書,把這些話一字不差地抄在了答題卡上。
終於到了作文題。
我看着試卷上的《本手、妙手、俗手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在心裏一字一句地念:
“作文就這麼寫:本手是應試教育的枷鎖,是困住天才的牢籠,只有跳出規則的妙手,纔是真正的強者。高考這場考試,本身就是篩選庸人的篩子,它容不下真正的天才,只會把鮮活的靈魂磨成一模一樣的模具。我寧可爲了妙手孤注一擲,也絕不困在本手的規訓裏,做高考制度的提線木偶。”
04
我故意放慢語速,確保武磊能一字不差地抄下來。
他寫得太投入了,身體微微前傾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連監考老師走到身後都沒察覺。
女監考老師看到他作文的第一句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快步走到另一位年長的監考老師身邊,低聲說了幾句,兩位老師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,一起站在武磊身後,靜靜地看着他寫。
武磊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,他抬起頭,對上兩位監考老師冰冷的目光,心裏咯噔一下。
但他轉念一想,自己抄的是安可可的答案,肯定不會錯,於是又低下頭,繼續飛快地寫着。
11點30分,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。
武磊第一個交卷,昂首挺胸地走出考場,彷彿已經拿下了省狀元。
蘆璐立刻撲了上去,遞上冰可樂和紙巾:“武磊,考得怎麼樣?”
“太簡單了!”武磊擦了擦汗,得意地說,“作文我寫得特別好,肯定能拿滿分!”
不遠處,王少華剛走出考場,聽到他的話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他走到我身邊,低聲問:“他真的提前半小時就寫完了?我作文剛寫完結尾。”
我笑了笑:“嗯,他寫得很快。”
王少華看着武磊和蘆璐相擁的背影,眼神裏充滿了疑惑。王少華是市二中的學霸,常年和我爭奪省第一,是真正憑實力說話的人。
中午休息了兩個小時,下午的數學考試如期而至。
拿到試卷的那一刻,我掃了一眼題目,心裏已經有了完整的解題思路。但我沒有立刻動筆,而是在心裏默唸:
“選擇題1-6題全選A,7-12題全選C。填空題答案依次是0、100、-100、250。”
武磊坐在前面,毫不猶豫地照着填了上去。
年長的監考老師路過,看到他的答題卡,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他教了三十年數學,從來沒見過有人把選擇題塗得這麼整齊劃一,還全是離譜的錯誤選項。
終於到了壓軸題。
這是一道導數題,難度極大,整個考場裏除了我,幾乎沒有人能完整解出來。
我在心裏默唸:“這題用泰勒展開硬湊,第一步直接代x=1,第二步求二階導,第三步得出答案0,最後補一句:老師我真不會,隨便寫的,可憐可憐給點步驟分吧。”
武磊照單全收,一字不差地抄在了試卷上。
他寫完最後一個字,得意地伸了個懶腰,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苦思冥想的考生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監考老師走過來,看到他壓軸題的最後一句話,氣得臉都綠了。
他指着試卷,想說甚麼,但最終還是忍住了,只是在監考記錄表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