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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996後,我選擇成爲一名頂級佛寶女!
只因上一世,我以爲靠美貌便可獨享聖恩。
結果貴妃因爲陪太后喫過幾天齋,抄過幾頁經,裝出一副慈悲心腸,便扶搖直上。
最後我宮鬥失敗,被貴妃活活逼死在冷宮。
死後到了地府,才知道抱錯了大腿。
判官問我可有遺願。
我說:“想學佛。”
判官沉默了,鬼差也沉默了。
於是我在地府苦讀十八年,白天聽高僧講經,晚上替惡鬼超度,捲到孟婆都勸我早點投胎。
再睜眼,我回到入宮那日。
貴妃笑着提醒我:
“太后娘娘清心寡慾,不喜后妃打擾,妹妹可別自討沒趣。”
我看向遠處佛堂。
檀香、經卷、念珠,還有那位一句話就能廢后的太后。
我雙手合十,真心實意地笑了。
阿彌陀佛。
貧妾來上分了。
......
我睜眼時,正跪在昭陽殿外。
身旁一排新入宮的秀女,個個低眉順眼。
掌事姑姑捧着名冊,唸到我的名字。
“阮明棠,正五品御史阮清遠之女,賜居映月軒,封才人。”
我垂眸謝恩。
指尖觸到冰涼的青磚,心口卻一片滾燙。
回來了。
我竟真的回到了入宮這一日。
上輩子,我也是在這裏受封才人。
那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陛下多看我一眼,如何壓過宮裏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我自恃容貌出衆,又讀過幾本詩書,以爲只要抓住皇帝的心,後宮便任我橫行。
後來我才知道,皇帝的心最不值錢。
真正能定人生死的,是住在壽康宮裏那位喫齋唸佛的太后。
上輩子,謝貴妃便是靠着日日去太后佛堂請安,陪她抄經禮佛,裝出一副溫婉慈悲的模樣,哄得太后對她青眼有加。
後來我被打入冷宮,謝貴妃來看我。
她穿着華貴宮裝,指尖捻着一串沉香佛珠,笑得悲憫。
“阮明棠,你到死都不明白,後宮裏聖寵算甚麼?”
“陛下今日喜歡你,明日也能喜歡旁人。可太后一句話,能讓你一輩子翻不了身。”
她命人把餿飯倒在我面前,看着我病得爬不起來。
“你輸就輸在太蠢。”
我死後入地府,怨氣重得差點把奈何橋掀了。
判官問我可有遺願,我咬牙切齒說想學佛。
然後我就被丟進了地藏殿。
十八年。
白日聽高僧講經,夜裏替惡鬼超度。
我從一個連《心經》都背不順的冷宮怨鬼,捲成了地府超度榜連續十年第一。
孟婆見了我都求饒。
“阮姑娘,你趕緊投胎吧,奈何橋上的鬼都被你念得四大皆空,我這熬好的孟婆湯都沒鬼喝了。”
如今,我回來了。
這一世,我不爭寵。
我爭太后。
“阮才人。”
一道柔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我抬頭,正對上謝貴妃那張熟悉得令我作嘔的臉。
她今日穿一身海棠紅宮裝,鬢邊金步搖微微晃動,笑意溫柔,眼底卻藏着慣有的審視。
“剛入宮,妹妹想必不知規矩,本宮提醒你一句,太后娘娘禮佛多年,最不喜后妃爲了邀寵前去打擾。”
身旁幾個新嬪妃立刻附和。
“多謝貴妃娘娘提點。”
“臣妾等定不敢擾了太后清淨。”
謝貴妃滿意地笑了笑,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上輩子我聽了這句話。
不僅沒去壽康宮,還以爲謝貴妃當真好心,後來處處被她牽着鼻子走。
我雙手合十,朝她行了個端正的佛禮。
“貴妃娘娘慈悲,臣妾受教。”
謝貴妃怔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一個剛入宮的才人,竟會在她面前合十禮佛。
我抬眼看向遠處壽康宮的方向。
那裏檀香繚繞,宮檐下掛着一串銅鈴,風一吹,聲音清遠。
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靜。
聖寵易散,佛緣卻可長伴。
從今日起,我阮明棠,正式換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