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第1章 1

爹孃突然告訴我,我們全家穿越到古言話本里了。

我是沈府二千金,天選太子妃,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后。

而我的雙胞胎姐姐,是話本里的短命女配,婚後受盡折磨,鬱鬱而終。

爹孃紅着眼求我: “月兒,救救你姐姐,讓她替你去嫁。”

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們死死綁住,連夜送去寺廟軟禁。

我哭着掙扎:“爹、娘、不要——”

娘別過臉,抹着淚狠下心:

“等你姐在東宮站穩,我們就來接你。”

我拼命撲上去,爹卻狠狠一把推開我。

“砰 ——”

我的額頭狠狠撞在桌角,鮮血直流。

“爹!娘!救我......”

我疼得渾身發抖,聲音越來越弱。

他們只當我在鬧脾氣,腳步聲越來越遠:

“別鬧了!就當是救你姐姐!”

我的視線一點點模糊,意識徹底消散。

再睜眼時,我已經飄在了半空中。

1.

低下頭一看,我的身體還躺在冰冷的石地上,頭下一片暗紅,我早已沒了氣息。

我死了。

靈魂穿過屋門,飄出青龍寺,朝着沈府的方向飛去。

沈府內亮堂堂的,隱隱約約傳來琴聲,和寺廟的陰冷死寂判若兩個世界。

正廳裏,爹、娘、大哥和姐姐全都圍在桌前。

娘正把那道印着皇家印記的婚約懿旨,硬往姐姐手裏塞:

“明兒,從今天起,你就是沈月。”

姐姐沒接,身子一直往後縮,眼眶通紅,聲音哽咽:

“娘,月兒還關在青龍寺裏,她身體本來就弱,那地方陰冷潮溼,她受不住的......”

“還是讓月兒去嫁吧,”

她拼命搖頭,淚水砸在衣襟上,

“我保證,我會乖乖接受指婚,哪怕嫁去邊關,我也不會拖累你們,不會拖累月兒的。”

娘眼淚掉下來,卻依舊狠着心:

“你能保證?你能保證嫁去邊關不死嗎?話本里寫得清清楚楚,你會被那個將軍折磨致死!”

爹雙手背在身後,眉頭緊鎖,長嘆一聲:

“我們試過了。給你補習禮儀詩書,平常你甚麼都學得像模像樣。可只要月兒和你一起練習,你就慌里慌張的。”

“明兒,你要知道這就是命啊!我們沒得選!”

姐姐的眼淚落得更兇,拼命搖頭:

“我不是慌了神,只是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們說的我會死,所以纔會出錯......我可以再學,我可以再試一次的......”

“這就是宿命啊!”娘厲聲打斷她,語氣裏滿是絕望。

大哥沈衡,從小就比別人都更疼我。

他從小就說等我長大嫁人,一定要好好幫我物色着,選個良人。

不管到甚麼時候,他都會保護我一輩子。
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姐姐身上,語氣帶着一絲掙扎,卻依舊篤定:

“妹,去吧。月兒會理解我們的。”

“她身子雖弱,卻福大命大,等風頭過了,我會去接她回來的。”

我飄到他面前,怔怔地望着他。

從前他看我的眼神,滿是溫柔與寵溺。

可此刻,他眼底只有權衡,只有對“劇情”的順從,沒有半分我的身影。

我對着他的臉,一字一句哭着說,

“大哥!我當然會理解你們,可爹孃都認定我會鬧。”

“我已經死了,我現在好疼啊......你說過,會護我的......”

他聽不見。

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開口:

“明兒,你大哥都這麼說了!”

“你大哥最疼月兒了,都願意先幫你,你就別再固執了!”

姐姐看着大哥,哭得渾身發抖,聲音破碎:

“大哥!可這是偷她的人生......這是月兒的婚約,是她的尊榮,我不能要......”

大哥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語氣放緩了些:

“是借。等你在東宮站穩腳跟,我和爹就找個機會,求皇上再給她賜別的好姻緣。”

爹孃對視一眼,重重朝姐姐點了點頭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
我飄在他們中間,過往的一幕幕湧上心頭。

爹孃變了。

以前他們都偏心我,因爲我身體嬌弱,怕我受半分委屈。

後來他們都怕我過得太好,生怕我擋了姐姐的“生路”。

冬天裏,皇后娘娘賞賜的狐裘只給姐姐。

而我穿的都是姐姐的舊棉衣,凍得我咳嗽不止,只換來一句

“你身體雖弱,但你命好,忍忍就過去了,明兒更需要這些”。

我十歲那年,皇上賞了我一支和田玉簪,是我最愛的樣式。

可爹孃轉頭就送給了姐姐,說“明兒要學禮儀,戴這個更體面”。

太子殿下送我的生辰禮,一冊孤本詩集,被爹孃拿去給姐姐研讀,說“明兒要配得上太子,得多讀書”。

快要到見太子的時侯,他們把我鎖在柴房裏,怕我壞了他們的計劃。

是姐姐半夜偷出鑰匙,悄悄放我出來,抱着我哭:

“月兒,你受委屈了”。

隨後他們就把我軟禁在青龍寺了。

姐姐猛地掙脫孃的手,朝着門外跑去:

“我要去青龍寺,我要去問月兒,她要是不同意,我就絕對不嫁!”

娘一把拽住了她,爹在一旁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語氣嚴厲:

“你這孩子太不識好歹了!我們做這一切,都是爲了你啊!”

姐姐被按在木凳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目光看向青龍寺的方向。

我在她身邊飄着,伸手想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可我的手,卻直直穿過了她的臉頰,甚麼都碰不到。

姐姐,別哭,我不怪你。

大哥輕嘆一聲,站起身,語氣平淡:

“我明天去和月兒說吧,她最聽我的話。”

第二天,他去了青龍寺,我跟着他一起來了。

大哥走到軟禁我的房門前,手放在冰冷的屋門上,聲音依舊溫柔,和從前對我說話時一模一樣:

“月兒,我知道你委屈,我們好好談談,好不好?”

2.

屋內沒有傳來我的聲音,只傳來木盒掉落的聲響。

我的靈魂飄進去看了看,原來是兩隻老鼠。

它們正啃着櫃子,被聲音嚇得碰掉了裝經卷的木盒。

大哥以爲我還在鬧脾氣,無奈地搖了搖頭,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:

“我知道你生氣,也知道你委屈。“

“可明兒真的會死,她是你姐姐,你忍心看着她後面被嫁去邊關,被折磨致死嗎?”

我飄到他身前,和他面對面對視:

“大哥,我已經死了,姐姐不會死了。你看,我就在那裏。”

可他聽不見。

“我陪你們一起長大,我對你的疼愛,你都知道,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裏帶着一絲愧疚,

“可這件事,我別無選擇。“

”你忍一忍,就一年,一年之後,我一定接你回來。”

“你冷靜冷靜,好好想想,好不好?我會再來看你的。”

他等了一會兒,沒聽見屋內有任何回應,輕輕嘆了一口氣,轉身緩緩離去。

我在他身後跟着,笑得哭了出來。

大哥,我沒賭氣,我已經死了,我再也不能回應你了。

沒過多會兒,姐姐端着一碗溫熱的小米紅棗粥,匆匆趕來。

那是我最愛喫的,姐姐知道我胃不好。

每次都會親自給我燉,放足了冰糖,燉得軟糯香甜。

娘跟在她身後,眉頭緊緊皺着:

“她在鬧脾氣呢,是不會喫的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
“她不喫飯胃會疼的,”姐姐聲音發顫,“她從小就胃不好,不能餓着,也不能凍着。”

她站在屋外,輕輕敲了敲屋門,聲音哽咽,滿是愧疚:

“月兒,是姐對不起你......是姐沒用,是姐拖累了你。“

”你先喫點東西好不好?小米紅棗粥還是熱的,是你最愛喫的味道。”

她們一直沒有等到任何回應。

姐姐眉頭皺得更緊,心裏隱隱不安,伸手就要去開門:

“月兒?你應姐一聲,好不好?你別嚇姐......”

我急得趕忙飄過去,拼命的擺手:

“姐,別開!你會嚇到的!別來看我,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......”

就在這時,娘在院門口大聲喊:

“明兒!快回家去試婚服!等太子殿下來迎親的時候,你得穿得體面些!”

姐姐的手頓在鎖上,身體僵住了。

她咬了咬嘴脣,緩緩收回了手。

她將小米紅棗粥放在門旁的地上,輕輕摸了摸冰冷的門,聲音溫柔又絕望:

“月兒,飯放在這裏了,你記得喫啊。“

她捨不得走,淚水模糊了雙眼,慢慢離開了青龍寺。

我盯着那碗小米紅棗粥,熱氣慢慢散盡,甜香漸漸淡去,表面有了一層粥皮。

我伸出手,想碰一碰那碗溫熱過的小米紅棗粥。

可我的手,卻直接穿了過去,甚麼都觸碰不到。

愣了一會兒,我飄到自己冰冷的身體旁邊,蹲下身抱住膝蓋,像從前受了委屈時那樣,輕聲呢喃:

“姐,我已經死了,再也喫不上你燉的小米紅棗粥了。”

傍晚,娘偷偷來到青龍寺,走到屋外。

看着那碗紋絲未動的小米紅棗粥,她眉頭緊緊皺起,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着一絲愧疚:

“月兒,娘知道你委屈,可娘也是沒辦法。“

”你姐她命苦,娘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啊。”

“你要按時喫飯啊,再氣也要珍惜自己的身體,你身子本來就弱,經不起折騰。”

她趴在門上,聽了半天,屋裏一片死寂,沒有絲毫動靜。

我娘慌了,聲音夾帶着哭腔,語氣也軟了下來:

“月兒?你應娘一聲好不好?娘知道錯了,娘不該把你關在這裏,不該奪你的婚約......”

“等你姐嫁入東宮,站穩了腳跟,娘立刻就接你回來,給你做你最愛喫的酥酪,給你做最漂亮的衣服,好不好?”

還是沒有聲音。

她站起身,抹了抹眼角的淚水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:

“你呀,脾氣真倔,跟你爹一樣。”

她轉身,慢慢離去,腳步有些踉蹌,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孤單。

我望着她的背影,輕聲說:

“娘,我不是脾氣倔。我是死了。我再也不能應你了,再也不能喫你做的酥酪了。”

她回到沈府,我飄在窗外,聽見了她和爹的低語。

爹輕聲問:“她吃了嗎?”

娘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沒有,還是沒理我。這孩子,性子太犟了。”

爹也嘆了口氣,語氣裏帶着一絲擔憂:

“別餓壞了她的身子,她從小就身子弱。“

”等明天明兒嫁走,我們就趕緊去接她回來。”

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得往下掉。

他們終究還是惦記我的,可這份惦記,來得太晚,也太殘忍。

青龍寺屋裏,我的身體漸漸僵硬。

3.

第二天,姐姐一早就起來了,想去青龍寺給我送些喫的。

爹攔住她,語氣嚴厲:

“今天咱們要去上街置辦物件,先別去青龍寺了。”

娘穿着華貴,催促着:“明兒,快走了,馬車到了。”

姐姐站在原地,目光望向青龍寺的方向,聲音輕柔:

“帶月兒一起去吧?她好久沒有出來逛逛了,讓她去看看,好不好?”

娘臉色一變,語氣瞬間沉了下來:

“不行!她去街上鬧起來怎麼辦?萬一壞了你的婚事,你就真的沒救了!”

姐姐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些甚麼,爹厲聲打斷她:

“行了!別再說胡話了!等你在東宮站穩腳跟,我和你娘再接她出來逛,行不行?”

姐姐臉色發白,嘴脣動了動,終究還是閉上了嘴,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了。

娘走上前,拉着姐姐的手:

“你先和你爹上街,我去跟月兒說一聲,讓她別鬧脾氣,等我們回來接她。”

她轉身,走出了沈府,朝着青龍寺的方向去。

娘讓人熱了一碟我最愛喫的酥酪,又煮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,端到青龍寺屋外。

看見昨天的小米紅棗粥依舊紋絲未動,她瞬間沉下臉,狠狠拍了拍屋門,語氣裏滿是怒火:

“沈月!你不喫飯給誰看!我們也都是爲了救你姐姐!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?”

沒有回應。

“我數到三,你立刻出來喫飯!一!二!”

她數到三時,聲音突然軟了下來,帶着哭腔,語氣裏滿是哀求:

“月兒,娘求你了,快喫一口吧......你身體從小就不好,再不喫東西,會垮的......“

”娘知道錯了,你別跟自己過不去,好不好?”

還是沒有動靜。

孃的手慌了,下意識地伸手,要去打開屋門。

就在這時,爹派來的下人大聲的呼喊:

“夫人,老爺讓您快去找他們碰面買物件。”

孃的手猛地一頓。

她把酥酪和小米粥放在門外上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裏滿是無奈與愧疚:

“飯在門口,你一會兒喫點。月兒,娘對不起你......”

她轉身,腳步匆匆,像是在逃避甚麼。

屋裏,我的屍體已經開始散發淡淡的腥臭味。

我望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,輕聲說:

“娘,你如果開了門,就會看見我死了。“

”你就會知道,你所謂的對不起,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
馬車一搖一晃的,我飄在姐姐身邊,姐姐順着窗戶看向青龍寺的方向。

大哥坐在她旁邊,也看向青龍寺的方向:

“放心吧,月兒會想明白的。”

姐姐輕輕點了點頭。

他們與我娘碰面後,一起去飯館喫飯。

姐姐點了兩碟醬牛肉,輕聲說:

“月兒最愛喫這個,給她留一碟,等會兒我送去青龍寺。”

她喫得特別少,只動了幾筷子,把留下的醬牛肉都打包好。

飯後,他們繼續上街逛。

大哥站在買簪子的攤位前,突然開口:

“月兒要是來了,看見這些肯定很喜歡。尤其是這個牡丹花樣的。”

姐姐看着那個簪子,眼眶微微泛紅。

我跟在他們身後,也在街上逛來逛去。

看到了我喜歡的簪子,聞到了我喜歡的桂花香膏,聽到了人們的歡聲笑語......

娘跟在一旁,感慨道:

“明兒,你替月兒好好看看。”

姐姐突然大哭,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。

她哽咽着,聲音破碎:

“這是月兒的人生......我偷了她的人生,我搶了她的一切......”

娘連忙抱住她,聲音微抖,眼裏也滿是淚水:

“現在是你的了,明兒。也只有這樣,你才能一直活下去。”

我飄着跟在他們身後,

看到姐姐大哭,娘紅着眼眶強裝堅強,看着爹別過頭去,看着大哥握緊拳頭。

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樣疼。

我輕聲說:

“姐姐,我現在已經死了,娘說的對,你要好好活下去。“

”以後要替我好好看看東宮的花草,替我多嚐嚐東宮的美食,替我好好活下去。”

回到沈府後,姐姐熱了醬牛肉第一時間送到青龍寺給我。

4.

我先飄回了青龍寺屋外。

幾隻老鼠趴在門外,嘴上還掛着酥酪的碎屑,小米紅棗粥已經被它啃食了大半,狼藉一片。

聽見院裏有了腳步聲,這幾隻小老鼠嗖地一下,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裏。

姐姐手裏抱着一個食盒,裏面裝着溫熱的醬牛肉和小米紅棗粥。

她走到門口,看見地上的碗碟空了,眼眶瞬間紅了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:

“月兒,你終於肯喫飯了。”

她把食盒放在地上,輕輕叩了叩屋門,聲音溫柔:

“月兒,姐給你帶了醬牛肉和小米紅棗粥,都是你愛喫的,你快嘗一下,還是熱乎的。”

沒有回應。

她皺了皺眉,心裏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頭,伸手就要去開門。

就在這時,娘匆匆趕來,一把拉住她的手,語氣急切:

“天黑了,青龍寺偏僻,不安全,”娘拉着她,就要往回走,“明天一早你還要進宮,快跟我回去,別在這裏胡鬧。”

姐姐猶豫着,目光依舊落在石門上,語氣懇求:

“娘,我想看看月兒,我想跟她說幾句話,我放心不下她。”

娘用力拉着她,語氣堅決:

“有甚麼好說的!她好好的,還吃了東西,你就別瞎擔心了。”

“等你在東宮站穩腳跟,風頭過了,我和你爹就來接她,好不好?“

“現在我們先回去,別節外生枝。”

姐姐看着屋門,嘴脣動了動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,眼裏滿是不捨:

“可是月兒......”

“別擔心了,”娘打斷她,拽着她就往回走,“你明天還要早起,不能耽誤了正事。”

姐姐被娘拽着,一步三回頭,目光死死盯着門口,嘴裏不停唸叨:

“月兒,等姐,姐一定來接你......”

我飄在門口,看着那盒溫熱的醬牛肉和小米紅棗粥,淚水無聲滑落。

醬牛肉還是我喜歡的味道,小米紅棗粥還是燉得那麼軟糯,可我再也喫不到了。

小時候,我和姐姐一起在院子裏玩。

我不小心摔了一跤,哭着不肯起來。

姐姐就去廚房,給我偷偷拿幾片醬牛肉,哄我開心。

她說:“月兒,以後姐保護你,再也不讓你受委屈。”

可現在,她保護不了我了,我也不能陪在她身邊了。

我蹲在門外,陪着那盒漸漸變涼的喫食,一夜未動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娘和爹就來到了青龍寺。

是他們要送姐姐去皇宮陪皇后待一段時間,出發前,想再去看看我。

姐姐也來了,她紅着眼眶,拉着孃的手,語氣懇求:

“娘,讓我去跟月兒道個別,就一句,好不好?”

娘按住她,語氣堅決:

“不行!你和你大哥在馬車上等我們回來。我們去看看。”

就在這時,青龍寺的兩位僧人路過,目光看着我屋的方向:

“ 你聞到那邊有一股奇怪的臭味嗎?”

”嗯嗯,我聞到了,我們一會兒去和師傅說一下。“

孃的臉色瞬間變了,心裏的不安瞬間達到了頂峯。

她猛地鬆開姐姐的手,腳步踉蹌着,朝着我屋子的方向跑去。

屋門依舊關着,可那股臭味,卻越來越濃烈,刺鼻難聞,讓人作嘔。

娘顫抖着手,指尖不停發抖,用盡全身力氣,猛地打開了門。

“啊 ————!!!”

一聲淒厲的尖叫,刺破了青龍寺的寧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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