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是你做的？！”
張雯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刺耳，帶着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雙手環胸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張總，飯可以亂喫，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不是你還有誰！這個簽名......Prometheus！”她像是想起了甚麼，死死地盯着我，“三年前，攻擊華爾街數家金融機構，全身而退的那個頂級黑客！”
我挑了挑眉：“張總還真是博聞強識，連這種網絡傳說都知道。”
旁邊的林子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他衝到電腦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試圖奪回控制權。
“沒用的，”我淡淡地開口，“系統底層邏輯已經被我重寫了，你現在看到的，只是我想讓你看到的界面。”
林子言的額頭冒出冷汗，他嘗試了所有他知道的指令，但系統毫無反應，屏幕上的鳳凰圖騰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。
“這不可能......這絕對不可能！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公司的防火牆是業界頂級的，你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頂級？”我輕笑出聲，“在我眼裏，它就像一層紙，一捅就破。”
這三年來，我每天爲張雯處理各種“雜事”，其中就包括整理和歸檔公司的所有技術文檔。
每一份文檔，每一個補丁，每一次系統升級，都經過我的手。
她以爲我在做無用的苦力，卻不知道，我早已將整個系統的構造圖刻在了腦子裏。
張雯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你到底想幹甚麼？！”她厲聲問道，“這是商業犯罪！我要報警！”
“報警？”我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，“好啊，你報。正好讓警察來看看，‘鳳凰’項目的真正開發者是誰。也讓公司的股東們看看，你是怎麼把一個價值數十億的項目，拱手送給你身邊這位只會紙上談兵的‘白月光’的。”
“你！”張雯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當然不敢報警。
一旦事情鬧大，項目歸屬權是小事，她任人唯親、打壓功臣、導致公司核心系統被攻擊的事實一旦暴露，她這個CEO也就當到頭了。
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，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眼前的反轉實在太過驚人，那個平時逆來順受、被呼來喝去的小陳，竟然是傳說中的頂級黑客？
這比看電影還刺激。
張雯深吸一口氣，她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。
她揮手讓所有無關人員都出去，會議室裏只剩下我們三個人。
“說吧，你的條件。”她坐了下來，語氣裏帶着一絲疲憊和妥協。
“我的條件？”我笑了，“張總，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甚麼？”
“現在不是你跟我談條件，是我在決定，要不要給你一個談條件的機會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剛剛不是要開除我嗎？怎麼，現在又想讓我留下來幫你收拾爛攤子了？”
張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當面羞辱。
林子言看不下去了，站出來指着我：“你別太過分！你以爲你這樣就能威脅到雯姐嗎？信不信我......”
“你信不信，我讓你在業內徹底消失？”我打斷他，目光冷了下來，“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底細。你簡歷上那個‘MIT人工智能實驗室核心成員’的身份，是P的吧？還有你所謂的‘上一個項目’，其實是你把前同事的成果佔爲己有，是不是？”
林子-言的臉色瞬間煞白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血色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......”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爲。”我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張雯，“張總，你這位‘白月光’的成色，好像不太足啊。”
張雯的身體晃了晃，顯然也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。
她看着林子言，眼神裏充滿了懷疑和審視。
“現在，”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敲了敲桌子，“我們可以談談了。”
“‘鳳凰’項目，我要90%的股權收益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張雯立刻尖叫起來，“你瘋了！這項目是公司的！”
“現在它是我的，”我平靜地陳述事實，“或者，你想讓它變成一堆一文不值的亂碼？”
張雯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90%的收益，這等於是在她心口上割肉。
“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。”我靠在椅子上，閉上了眼睛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。
張雯看着屏幕上那個刺眼的鳳凰圖騰，又看了看我平靜的側臉，眼中閃過無數掙扎。
最終，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，癱軟在椅子上。
“好......我答應你。”
我睜開眼，笑了。
“很好，這是第一步。”
“第一步？你還想怎麼樣？”張.雯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我要你，當着全公司的面，向我道歉。”
“甚麼？！”
“爲你的愚蠢和傲慢，向我道歉。”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並且，任命我爲公司新成立的‘信息安全部’首席技術官，直接向董事會負責。”
張雯的拳頭緊緊攥起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。
這比S了她還難受。
讓她向一個她一直看不起的“舔狗”道歉？還要把他捧上高位？
“你做夢！”
“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我聳聳肩，指尖在鍵盤上輕輕一劃。
大屏幕上的鳳凰圖騰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張雯的私人郵箱界面。
一封封她和競對公司CEO的郵件赫然在列。
郵件內容，是她準備帶着“鳳凰”項目跳槽的全部細節，包括她開出的價碼，和對方承諾給她的股份。
張雯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失聲尖叫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