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剛敲定三億的併購方案,我就在辦公室外聽到丈夫對助理吩咐:
“明天的宣講會上,把併購案的負責人署名改成白蘇。”
我推門的手頓時定住,撐在門上。
助理有些遲疑:“可這半個月都是唐姐在通宵跑數據,客戶也是衝着她來的......”
丈夫幾乎沒有猶豫,語氣帶着理所當然:
“白蘇剛畢業,需要人脈站穩腳跟,唐舒禾已經是大老闆了,要這些虛名有甚麼用?”
“等這單提成下來,我就給她在家裏建個私人泳池,就當是補償了。”
隔天大會上,丈夫按住我的手解釋:“行政排版時弄錯了,回頭我私下轉賬補償你。”
我抽開手,全程沉默聽完。
七年的婚姻,我等來的卻是他拿我的心血給別人鋪路。
泳池和老闆的位置誰愛要誰要吧,我不伺候了。
......
宣講剛剛結束。
合作方代表劉總看着臺上略顯青澀的白蘇,眉頭微皺。
“顧總,這半個月一直都是唐總在跟我們對接,今天這方案的負責人怎麼換成了這位?”
顧寒洲面不改色,帶着得體的笑意解釋:
“這次的方案確實是白蘇做的,她雖然剛畢業,但很有想法。”
“當然了,全程都是唐舒禾在監督把關,所以前期纔是唐舒禾跟您對接。”
“既然方案您滿意,由誰署名,其實並不影響我們的深度合作。”
劉總聽完,這才勉強解除了疑惑,讚賞地點了點頭:
“原來是這樣,年輕人確實有潛力,方案做得很紮實,我們非常滿意。”
合同順利簽訂。
會議室裏的人陸續散去,只剩下我和顧寒洲。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,語氣平靜地問:“剛纔的話,爲甚麼不提前和我商量?”
爲了這三億的案子,我連續十五天每天只睡三個小時,那些模型代碼,我爲了確保無誤,反覆打磨了無數次。
現在這些功勞,全部歸她一個甚麼也沒有做過的新人。
顧寒洲揉了揉眉心,似乎對我這種質問很反感。
“舒禾,白蘇剛畢業,需要一個人脈高起點才能在行業裏站穩腳跟。”
“剛纔那種情況,總不能當衆糾正讓合作方起疑吧,只能將錯就錯。”
還是這套說辭。
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,沒再糾結。
我本來就只是想要個態度,現在已經知道了。
見我沒說話,顧寒洲察覺到我有些反常的沉默,他放軟了聲音:
“行了,別生氣了,等這單提成下來,我就給你建你念叨了很久的那個私人泳池。”
“就當是補償你,好不好?”
我看了他一眼,默默收起文件,轉身回了工位。
他看着我的背影,似乎以爲那個泳池已經成功把我哄好了。
剛坐下沒多久,白蘇就端着咖啡湊到了我桌前。
她一副做錯了事的委屈模樣:“唐姐,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行政會把名字打錯。”
“我剛纔緊張死了,要不我去跟劉總解釋清楚吧,我不能搶你的功勞......”
我盯着電腦屏幕,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。
見我不搭理她,白蘇咬了咬嘴脣,聲音突然大了一點,帶着點哭腔:
“唐姐,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......”
這邊的動靜,剛好讓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顧寒洲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快步走過來,眉頭緊鎖地看着我。
“舒禾,白蘇都跟你道歉了,你還擺着臉幹甚麼?”
“你作爲前輩,給後輩鋪點路也是應該的,別這麼小心眼,反正這單的提成我會全給你。”
看着他處處維護另一個女人的樣子,我心裏覺得可笑。
過去的七年裏,無論面對多難纏的對手,他永遠是站在我這邊的。
我們曾是毫無保留的利益共同體,是恩愛的夫妻。
可現在,爲了一個白蘇,他判定我“小心眼”和“沒格局”。
既然他都這麼說了,我也沒有必要再爭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