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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在老公工作的科研所門口苦站了四個小時，都沒等到他出來。
我趕到時，值班員正不耐煩地擋在門口。
“顧研究員在帶新人，他說名單錄取都按規矩辦事，找他沒用！”
母親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不是的，明明知微筆試面試雙雙第一，可爲甚麼會落榜？”
一週前，是顧衛國透露妹妹已經被錄取。
可沒想到公佈名單那天，妹妹的名字卻被頂替。
我剛扶着母親坐到路邊休息，就看到顧衛國正陪着初戀。
他脣角含笑：“玉珍，以後我親自帶着你妹妹，她天資聰穎，你就放心吧！”
我看着妹妹優越的成績，眼裏只剩苦澀。
母親無措攥緊我的手。
“書瑜，也許真的是知微差點運氣，你別怪衛國，對他的名聲不好。”
我看着顧衛國和初戀一起前往國營飯店的背影，下定決心。
這段八年的婚姻，該到頭了！
......
看着妹妹雙一的成績，我終究是沒忍住。
安撫好母親，往值班室走。
“您好，我是周知薇的姐姐，麻煩問下爲甚麼她雙一的成績會落選？”
工作人員接過看了一眼，語氣公辦公事，
“名單公佈前，顧研究員經過綜合考慮舉薦了蘇若同志。”
渾身涼的徹底，我愣在原地。
沒想到，竟然是顧衛國剝奪了妹妹的前途。
母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，走過來抱歉的開口。
“不好意思，打擾你們了。”
她失落的看着我，嘆了口氣，
“算了書瑜，不要耽誤人家的時間，我讓知微認命。”
汗水沾溼了她的後背，母親雙腿都在發軟。
握住我的手有些抖。
可她還在笑。
“書瑜，你去忙，我等會就回家，你妹那我讓她死心。”
那笑容透着無奈、苦澀。
“這些土雞蛋媽找了好久，你現在需要營養，趕緊拿回去。”
說着，又從口袋裏翻出小荷包。
打開一層又一層。
“書瑜，媽攢了點錢給你買點喫的。”
她手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傷口。
生怕我擔心，連忙將零錢塞到我手裏。
不好意思低下頭，“媽給人家撿棉花，幹了點農活。”
夏日炎炎，我卻從頭涼到腳。
爲了節省錢，媽媽一大早換了三輛車，走了二十里地路。
袋子裏有一瓶接的自來水，是她的糧食。
忍住翻湧的酸澀，我挽上她的手臂，
“媽，我餓了，陪我喫頓飯好不好？”
“你想喫甚麼，媽陪你。”
和媽媽到國營飯店時，顧衛國在認真的點菜。
“不放蔥、蒜，辣椒也不要。”
蘇若眼裏都是笑，“姐，這麼久了，他還記得你的習慣。”
看到我和媽媽的身影，顧衛國笑意僵在臉上。
“書瑜，你媽怎麼追到這了？要是大家看到會對我造成影響。”
媽媽生怕引起誤會，連忙保證。
“媽不鬧，衛國，我和她喫過飯就走。”
她雙手侷促的攥着衣服。
“衛國，這是嫂子嗎？和我們一起喫點。”
蘇玉珍笑着站起來，自然的接過雞蛋。
“明天我做你喜歡喫的雞蛋桂圓湯。”
她動作熟絡，就好像說着一件普通夫妻的事情。
我冷冷看着她。
“不需要，但這是我媽給我的還回來。”
聞言，蘇玉珍雙眼通紅，委屈開口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你不甘心，可我們家若若是光明正大考進去的。”
顧衛國眉頭緊蹙。
“書瑜，趕緊把你媽帶走，玉珍是客人，雞蛋給她又怎麼了？”
不再看他一眼，我拿着籃筐就和媽媽坐到角落。
結束後到家，蘇玉珍姐妹正坐在客廳。
佈置好給我的房間，已經擺上她們的行李。
她熟捻的和我打招呼，“嫂子，我們藉助一段時間。”
顧衛國坐在椅子上，沉思片刻開口。
“你把媽媽送去附近的招待所。”
我聲音很冷。
“你讓我媽一個人住外面？”
他正指導蘇若的研究議題，筆嘩嘩寫在紙上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你現在懷孕了，我不和你吵，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你媽住招待所，那就住雜物間。”
手被緊緊握住，抬頭對上母親不忍的目光。
“不要爲難，媽就住那挺好的。”
那一刻，難堪瞬間席捲心頭。
整理好客房，我麻木的坐在門外。
客廳的燈還亮着，時不時傳來他們的交談聲。
我獨自坐到天明。
這段婚姻，我不要了。
顧衛國，我也不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