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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傾盡三年真心,換來冊封禮上一場構陷。
他親手將僞造密信砸在我臉上,不念半分舊情。
冷宮十指淌血,父親慘遭折辱,我望着那個曾交付終身的男人漸行漸遠。
當所有人都認定我束手待斃時,我抬手放飛信鴿。
這深宮高牆,再也困不住我——
......
冊封大典。
我穿着十二層織金重絳的賢妃華服,一步步走上金鑾殿的漢白玉石階。
大殿盡頭,顧長淵一身明黃龍袍,負手而立。
我走到殿前,斂衽跪地。
"臣妾沈氏,叩見皇上,萬歲萬歲萬萬歲。"
禮部尚書展開聖旨——
"諮爾沈氏,世家名門,溫婉淑德......特冊封爲賢妃......"
"慢着。"
顧長淵的聲音像一把刀,生生截斷了聖旨。
禮樂聲戛然而止。
滿朝文武面面相覷,大殿裏落針可聞。
我跪在地上,指尖微微一縮,抬頭看他:"皇上?"
顧長淵沒看我。
他抬手,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。
"傳旨——沈氏一族通敵叛國,證據確鑿。來人,將罪臣沈弘帶上來。"
"嘩啦!"
御前侍衛如潮水般湧入。
我猛地轉頭——
父親,兩鬢斑白的前太醫院掌院沈弘,被兩個粗壯的侍衛狠狠按倒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官帽滾落,花白的頭髮散了一地。
"皇上!臣冤枉啊!"
父親聲嘶力竭地喊:
"沈家世代忠良,絕無通敵之心!"
"冤枉?"
顧長淵冷笑一聲。
他從龍椅旁抓起一疊厚厚的信,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臉上。
信角鋒利,劃過我的臉頰,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。
"沈念,你看看你父親寫給北境沈策的密信。"
他走下臺階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"朕待你沈家不薄,你父親卻頻頻與北境統帥密信往來,泄露大燕兵力調度。"
"你們沈家,究竟是朕的臣子,還是北境的叛賊?"
我一封封撿起那些信。
字跡,是父親的。
但筆鋒不對。
太像了——像到九成九。但那一分破綻,藏在我心裏。
我伏下身,聲音發抖。
"皇上,這定是有人陷害!字跡可以僞造,天下能人異士極多——"
"夠了。"
顧長淵打斷我。
"皇上——"
一聲嬌柔的嗓音從旁邊飄來。
柳貴妃走上前,貼在顧長淵耳邊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滿朝文武都聽見。
"臣妾早就覺得沈家不對勁。沈太醫告老還鄉後,臣妾母家頻頻發現形跡可疑的信鴿飛往北境。"
"臣妾提醒過您,您總說沈家忠心耿耿......"
她抬起頭,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裏,是精心僞裝的心疼,和藏不住的得意。
"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您可不能再姑息了。"
顧長淵點頭,臉色越發陰沉。
柳貴妃轉過身,走到父親面前,聲音溫溫柔柔的,像在哄孩子。
"沈太醫,您寄往北境的信裏,字字句句都是大燕的'邊防兵力調度'啊。您若不是通敵——怎麼會對北境的軍需瞭如指掌?"
父親急得老淚縱橫,連連叩頭。
"那只是寄給老臣兒子的防寒藥方!北境苦寒,老臣心疼兒子,寫了幾副防凍瘡的偏方啊皇上!"
"防寒藥方?"
柳貴妃笑了,用手帕掩着嘴。
"沈太醫,這藉口——未免太拙劣了些。"
"皇上!"
我膝行兩步,想去抓顧長淵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