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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旅行的紀念品店裏，張昊森提議可以用剩餘班費給每人買件小禮物。
大家都興奮地挑選着。
我拿起一對冰箱貼，藍白色的海岸線圖案。
那是我和張昊森說過要一起去看的地方。
"就這個吧，情侶款。"我轉頭對他笑。
他點點頭,正要說話，林瀟瀟突然跑過來。
手裏捧着一個價格超標的音樂盒，眼眶泛紅。
"昊森，我真的好喜歡這個，可是超了預算......"
她咬着嘴脣，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張昊森愣了一下，看向我。
"陳夕穎，你的那個先不買了吧。"
"回去我再單獨給你買一對更好的。"
紀念品店突然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把冰箱貼輕輕放回貨架，笑着說："好啊。"
只是這一次，我不會再等他的下次了。
四年的偏心，在這一刻終於讓我清醒。
......
我走出紀念品店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。
張昊森在裏面幫林瀟瀟結賬。
她抱着音樂盒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卻笑得很甜。
我站在路邊，看着櫥窗裏那對冰箱貼。
藍白色的海岸線，在燈光下泛着微光。
室友李薇追出來，拉住我的手。
"夕穎，你就這麼算了？"
她語氣裏全是不值。
我搖搖頭："算甚麼？"
"本來就是班費，給誰都一樣。"
李薇氣得跺腳："可那是你先選的！"
"你和昊森都在一起四年了，他怎麼能......"
我打斷她："沒事的，他說會給我買更好的。"
這句話說出口，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四年裏，他說過多少次"下次"？
大一時，情人節他陪林瀟瀟去醫院看病。
說下次補送我禮物。
大二時，我生日他幫林瀟瀟搬家。
說下次給我辦個更盛大的。
大三時，我們約好的旅行，他臨時陪林瀟瀟參加比賽。
說下次一定帶我去更遠的地方。
現在是大四。
畢業旅行的最後一天。
他的"下次"，終於讓我等明白了。
根本沒有下次。
他只是習慣性地，把我排在最後。
李薇還想說甚麼，張昊森從店裏出來了。
他手裏提着包裝精美的袋子。
走到我面前，笑容裏帶着幾分討好。
"夕穎，別生氣啊。"
"那個音樂盒是她媽媽最喜歡的曲子，她想買回去送給阿姨。"
“她一片孝心，我也不好推辭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這個人，真的是我愛了四年的張昊森嗎？
"我沒生氣。"我說。
張昊森鬆了口氣，伸手想拉我。
我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愣住了。
"怎麼了？"他問。
我搖頭："沒事，手機好像在震。"
掏出手機，隨便按了幾下。
張昊森也沒多想，轉頭招呼其他同學。
"走吧，該去下一站了。"
大家陸續往前走。
林瀟瀟捧着音樂盒，走在張昊森旁邊。
她小聲說着甚麼，張昊森時不時點頭回應。
李薇湊到我耳邊："你真的不生氣？"
我看着前面兩個人的背影。
"生氣有用嗎？"
李薇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我們走在隊伍最後。
陽光灑在石板路上，遊客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。
畢業旅行的最後一天，本該是最美好的回憶。
可我只想快點結束。
回到學校，收拾東西，離開這裏。
離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