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領證前夕,相戀七年的未婚夫把他的小助理帶回了我們的婚房。
他理直氣壯地要求我,把外婆留給我的古董鳳冠借給小助理戴。
“晚晚,依依從小沒見過好東西,你就借她戴一天怎麼了?”
“反正明天領證也不需要穿婚服,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,你再戴也是一樣的。”
我看着被小助理拿在手裏隨意把玩的鳳冠,沒有吵鬧,只是平靜地拿回了戶口本。
轉身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消息:
“明天領證,缺個老公,誰來?”
三秒後,京圈那位高不可攀的太子爺點贊並評論:
“我來。帶上戶口本,民政局見。”
......
領證前夕,顧廷州牽着林依依的手,推開了我們婚房的大門。
我正坐在沙發上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外婆留給我的那頂明代點翠鳳冠。
聽到動靜,我抬起頭。
顧廷州看到我,明顯愣了一下,隨即鬆開了林依依的手。
“晚晚,你怎麼還沒睡?”
他走過來,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自然的討好。
“依依家裏水管爆了,大半夜的沒地方去,我帶她回來借住一晚。”
我沒說話,目光落在林依依身上。
她穿着顧廷州的寬大襯衫,下襬堪堪遮住大腿,露出一雙白皙的腿。
見我看着她,林依依瑟縮了一下,往顧廷州身後躲了躲。
“沈小姐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。”
“顧總看我一個人在街上太可憐,纔好心收留我。”
“你要是介意,我這就走。”
說着,她眼眶一紅,作勢就要往外走。
顧廷州一把拉住她,眉頭緊皺,轉頭看向我。
“晚晚,你別這麼小氣行不行?”
“依依一個女孩子,大半夜的你讓她去哪?”
“我們明天就要領證了,你能不能大度一點,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鬧脾氣?”
我放下手裏的絲絨布,平靜地看着他。
“我鬧脾氣?”
“顧廷州,這是我們的婚房,你帶着別的女人回來,穿你的襯衫,還問我是不是鬧脾氣?”
顧廷州眼中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襯衫是她淋溼了,我隨便找給她換的。”
“你非要這麼上綱上線嗎?”
就在這時,林依依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鳳冠上。
她眼睛一亮,掙脫顧廷州的手,快步走過來。
“哇,好漂亮的冠子!”
“沈小姐,這是你買的工藝品嗎?在哪買的,我也想去買一個。”
說着,她直接伸手去拿。
我臉色一冷,立刻伸手擋住她。
“別碰。”
這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,是真正的明代點翠,價值連城,更是我最珍視的寶貝。
林依依被我嚇了一跳,手一抖,指甲在鳳冠的邊緣劃了一下。
我心頭一緊,連忙檢查,幸好沒有傷到翠羽。
林依依卻委屈地紅了眼眶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沈小姐,我只是覺得好看,想看看而已。”
“你幹嘛這麼兇啊......”
顧廷州見狀,立刻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後,衝我低吼。
“沈聽晚!你發甚麼瘋!”
“不就是一個破冠子嗎?依依看看怎麼了?碰壞了我賠你十個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破冠子?”
“顧廷州,你跟了我七年,不知道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?”
顧廷州愣了一下,似乎纔想起來。
但他並沒有道歉,反而更加理直氣壯。
“就算是遺物,也不過是個老物件。”
“依依從小在鄉下長大,沒見過這些好東西,你就借她戴一天怎麼了?”
“她下週要參加公司的年終晚會,正愁沒首飾搭配。”
“你把這個借給她,讓她風光一回。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要我把我結婚用的鳳冠,借給你的助理去參加晚會?”
顧廷州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反正我們明天只是去領證,又不需要穿婚服。”
“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,你再戴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晚晚,你以前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。”
我看着眼前這個相戀七年的男人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七年前,他一無所有,是我陪他創業,熬過無數個日夜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卻把所有的偏愛和耐心都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我沒有哭,也沒有鬧。
只是平靜地把鳳冠收進錦盒裏,鎖好。
“不借。”
顧廷州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沈聽晚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我答應明天跟你領證,已經是給了你最大的體面。”
“你如果連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,那這證,明天也別領了!”
他以爲這樣就能威脅我。
以爲我愛了他七年,就離不開他。
林依依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,嬌滴滴地說。
“顧總,算了吧,沈小姐不借就算了。”
“大不了我晚會那天不去了,反正我也沒有好看的衣服。”
顧廷州反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。
“不行,你必須去。”
“這鳳冠,我今天借定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冷漠。
“沈聽晚,把盒子打開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這七年的青春,餵了狗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拿起手機,打開了朋友圈。
編輯了一條狀態:
“明天領證,缺個老公,誰來?”
點擊,發送。
顧廷州皺起眉頭,以爲我在給閨蜜發消息抱怨。
“你發甚麼脾氣都沒用,這鳳冠你今天必須借。”
話音剛落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去,是一條評論。
來自那個被我躺在列表裏,三年沒有聯繫過的男人。
京圈太子爺,傅硯辭。
“我來。帶上戶口本,明早八點,民政局見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隨後,我抬起頭,看向顧廷州。
“好啊,證不領了。”
“顧廷州,我們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