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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侯府當家主母,恪守禮法,被譽爲女德典範。
臨終前卻要求子孫,別讓我和夫君合葬。
再睜眼,我成爲了現代豪門姜家的準兒媳。
薑母和傭人們圍聚,拿着磚頭厚的起居錄,對我評頭論足。
“剛剛在宴會上,許小姐戴的手套太短,不合禮儀。”
“和少爺貼的太近,不知羞恥。”
我低頭看着這幅白手套,想起前世婆母送我的金釵。
戴上後被她當衆斥責不動禮法,僭越無度。
相戀九年的男朋友目光擔憂:
“我媽他們也沒說錯,年年,你想嫁給我就得做得比其他人更好。”
“不然他們都會笑話我,娶一個普通人當姜家少夫人。”
我把薑母送的手套摘下來,甩在桌上。
“那我不嫁了。”
——
這話一說出口,薑母身邊的女傭立刻斥責。
“太沒規矩了,長者所賜,不可毀壞!”
一句話讓我恍惚還在侯府。
前世婆母身邊也有教養嬤嬤,磋磨得我苦不堪言。
規矩永遠掛在嘴邊,長輩所賜不管是獎賞還是懲罰,都要心懷感恩的收下。
我忍了一輩子規矩,忍到嘔血還要往肚裏吞。
我不想再忍了。
這裏不是古代侯府,而是現代姜家。
“你也知道這是姜夫人送的手套,我穿去宴會,有甚麼不對?”
我慢條斯理的揉揉肩:“還有,我跟姜行說話,輪不到你一個奴婢插嘴。”
姜行拉住我的手腕:“年年,別說氣話了,張姨她不是奴婢。”
“她在我家生活了很多年,在我心裏就和長輩一樣。你要像尊敬我媽一樣去尊敬她。”
姜行和我早死夫君有着同一張臉。
開口說話也是一模一樣的氣人。
前世要我尊敬嬤嬤,現在要我尊敬女傭。
“那是你的長輩,不是我的。”我厭惡的甩開他的手,“少管我!”
另一邊,薑母讓人不用繼續寫起居錄了。
“阿行,你這個女朋友終於裝不下去了。這樣也好,早點分手,免得無名無分參與姜家的宴會。”
“不守規矩還要反咬一口,怪我故意害她。真是小家子氣。”
她捏着手帕捂鼻子,好像我是甚麼髒東西。
這種做派我在前世婆母身上見過很多次了。
長輩的嫌棄能讓年輕姑娘恨不得鑽地裏。
但我已經不是年輕姑娘了。
“我又沒明說,你直接對號入座,那就是你心裏有鬼。”
“你以爲自己是侯府主母還是皇后娘娘?在這裝腔作勢拿捏小輩,不要臉。”
前世今生像這樣痛快罵人的次數少之又少。
彷彿我還是那個未嫁人的農夫女兒,對着高門權勢不屑一顧。
薑母被我罵得臉通紅,攥着帕子不知道說甚麼好。
我扭頭看向姜行,他已經驚呆了。
似乎完全沒想過許年年會這樣。
“姜行,我們分手。你愛找誰找誰。”
“我們談了九年,被你媽磋磨了五年,給我一千萬精神損失費和青春費。”
我伸手,用腦子裏新認識的詞,爲許年年出口惡氣。
也爲我自己。
“許年年,你還知不知羞!”薑母一拍案站起,“你的教養呢,女孩子家家怎麼能朝未婚夫婿要錢?”
“教養被你吃了。”
我冷笑:“不給錢我就把你們姜家的醜事發到網上,讓圈子裏的人都來看笑話。”
打蛇七寸。
這種名門一輩子注重體面,最怕醜聞纏身。
侯府姜家都是一樣。
薑母失魂落魄的跌回座,嘴裏唸叨着家門不幸。
而姜行皺着眉看我。
“年年,你太過分了,怎麼能這麼跟媽說話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要是缺錢,直說就好了。我現在就打一千萬到你卡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