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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痛經,我強撐着在小羣裏求助後疼暈。
被一連串提示音吵醒時,男友和閨蜜已經聊了100多條。
那條讓他們給我帶盒布洛芬的消息,石沉大海。
兩入聊得火熱,一會兒是世界盃,一會兒是公司項目,一會兒是極光旅行。
我弓着腰蜷縮在被子裏,一條條往上劃。
上個月,我哭訴被領導刁難潑了一整杯咖啡,
沒人接話。
直到陸曼發了一條寵物視頻,紀柏揚立馬又開始刷屏。
上週末,我問他們中午要不要一起喫飯,
他們聊遊戲直到凌晨,也沒有一個人回我。
我突然想到建這個羣時,紀柏揚說:
“最愛的人能同時看到你的喜怒哀樂不好嗎?”
刺眼的消息還在不斷跳出來,我點擊了退出羣聊。
我的喜怒哀樂,他們並不在意。
這種得不到回覆的日子,我也不想再過了。
......
天矇矇亮的時候,我又被疼醒了。
手機靜悄悄的,沒有人私發過我一句。
我扶着牆挪到衛生間裏,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。
剛洗了把臉,紀柏揚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
“小懶豬趕緊下樓,該上班了。”
我隨手抓件衣服套上,腳步虛浮地下了樓,
紀柏揚的車窗降下來,陸曼正趴在副駕的桌板上寫稿。
我拉開後座的車門,被空調冷的一抖。
“怎麼纔來,今天台裏還有好多事呢。”
紀柏揚發動車子,陸曼回頭遞過來一杯美式。
“小喬辛苦啦,每天都陪我們這麼早通勤。”
我頓了頓,將那杯冰美式放在一旁。
自從我被當衆潑過咖啡之後,就再也沒喝過這些了。
可他們當時沒看見,現在也不關心。
車上,陸曼邊敲稿子邊和紀柏揚聊的有來有回。
我坐在後座,額頭抵着冰冷的車窗才能勉強壓下腹部的絞痛。
耳邊的聲音漸漸模糊,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與我隔開。
陸曼的話題飛來飛去,可她不管說甚麼,紀柏揚都能飛快地接上。
越來越多我聽不懂的話出現。
“那家餐廳好喫。”
“那個領導真煩。”
我猛然想到,我上一次和紀柏揚這樣聊天是甚麼時候呢,
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直到到了電視臺樓下,陸曼才驚呼一聲,
“壞了,稿子還沒補完!”
紀柏揚將車停進車位,隨口道,
“誰讓你昨晚一直熬夜看球賽,讓小喬幫你吧,反正她不用出外勤。”
陸曼恍然,徑直將電腦塞進我懷裏,雙手合十,
“小喬最好啦,拜託拜託,我請你喝奶茶!”
“我今天不......”
話音未落,她飛快地抱了我一下,轉身向樓裏跑去。
紀柏揚緊隨其後,在我額頭上匆匆一吻便大步離開。
這樣的背影我看了無數次,
先是我囑咐紀柏揚多照顧剛來的臺裏的陸曼,
後是我一次次目送兩人一同出採訪,
直到現在,我成了那個被他們落下的人。
中午,我剛將補完的稿子發給陸曼時,一杯奶茶被推到我面前,
旁邊的同事吹了聲口哨,
“喲,咱們臺的金童玉女出採訪回來了?”
紀柏揚冰冷的視線掃過去,
“別亂說話。”
他靠着我的工位,修長的手指自然地貼上我的太陽穴揉捏,
“姨媽來了?早上就看你蔫蔫的。”
我淡淡點了點頭,握上了那杯熱奶茶。
已經冷了。
我忽然想起剛在一起那年。
那時候紀柏揚經常在外地跑採訪,我給他發了一句【我痛經先睡了。】
可沒過兩小時,他大汗淋漓地敲開我家的門。
懷裏抱着一堆東西,暖寶寶,布洛芬,還有一杯滾燙的紅糖薑茶。
那個冬天很冷,可男人的掌心捂得我暖烘烘的。
等我回過神來時,紀柏揚的手不知何時抽了回去,又在手機上敲敲打打。
他發完消息後又掃了我一眼,眉頭微蹙。
“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?”
“我昨天不是在羣裏說了要和張總喫飯?你穿運動服怎麼去?”
我一愣,原來他到現在還沒發現我已經退了羣。
“我退羣了,工作上的事情企微告訴我吧。”
紀柏揚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,嘆了口氣,
“因爲甚麼?來姨媽煩躁覺得消息吵?”
“心情不好你衝我來,拉黑我都行,別拿羣撒氣,陸曼是你朋友,你這樣做她會傷心的。”
手機的提示音又響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轉身就走,頭也不回留下一句,
“行了,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,我和陸曼去喫飯,我待會把你拉回去,以後不許再隨便退了,聽見沒?”
我留在工位上,小腹的絞痛一陣接着一陣。
我吞下外賣來的布洛芬,將那杯冷了的奶茶丟進垃圾桶裏。
接着打開了另一個填了一半的文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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