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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湊近我,幾十隻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我嚥了口唾沫,職業習慣讓我脫口而出:
「特別顯白!姐姐你這氣質,簡直是大廈一枝花。」
前臺咯咯地笑了起來,震得櫃檯上的骷髏擺件亂晃。
她從抽屜裏掏出一張金燦燦的工卡,直接拍進我手裏。
「這樓裏的那幫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
「拿着這個,去經理室報到,就說我說的,給你分個清閒活。」
我愣住了。
那是一張[高級 VIP 員工證]。
其他玩家手裏拿的,都是那種灰撲撲的臨時實習卡。
陸峯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衝過來,也想照葫蘆畫瓢:
「小……小姐姐,我也覺得你今天真美……」
前臺臉上的眼珠瞬間充血,變得猙獰恐怖。
「你算甚麼東西?也配跟我說話?」
話音剛落,一團黑影從天花板墜下,瞬間削掉了陸峯的一隻耳朵。
他慘叫着倒地,卻不敢發出一聲大動靜。
我縮了縮脖子,小聲說:
「姐姐,那我就先上去了?」
前臺對我擺擺手。
「去吧去吧。
「晚點下班來找我,姐姐帶你喫『點心』。」
我連連點頭,在衆人嫉妒得發狂的目光中,悠哉地進了電梯。
電梯停在了 44 層。
這裏是行政部。
空氣冷得像停屍間,走廊裏迴盪着沉重的拖拽聲。
我的心跳還沒平復,手心裏全是汗。
《入職手冊》第二條:[主管嚴經理不喜歡偷懶的下屬,請時刻保持忙碌。]
走廊盡頭,一扇巨大的紅木門虛掩着。
我推開門。
一個兩米多高的無頭巨人正坐在辦公桌後。
他雖然沒有頭,但胸腔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,隱約能看到一顆跳動的腐爛心臟。
他手裏正抓着一個玩家,像揉紙團一樣把那人塞進碎紙機。
血水濺了一地。
我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
「又來個送死的?」
聲音從他的心臟位置發出來,沉悶如雷。
嚴經理轉過身,胸口的縫隙張開,似乎想把我一口吞掉。
我看着那顆跳得極其不規律的心臟,社恐的應激反應讓我大腦飛速運轉。
這節奏,跟我爸熬夜加班後的心律不齊一模一樣。
我爸那會兒是怎麼哄的?
用我媽的話來說,這種男人就是欠人疼。
我沒理會地上的殘肢,大步流星地走過去。
在嚴經理伸手抓我之前,我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「嚴哥,這工作是人乾的嗎?看把你累的,心律都不齊了。」
嚴經理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那個巨大的心臟劇烈跳動了兩下,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聽力。
「你說甚麼?」
「我說你太辛苦了。」
我嘆了口氣,直接繞到他身後,熟練地幫他捏起了肩膀。
「我在家……啊不,在外面就聽說嚴經理是大廈的脊樑骨。
「可這脊樑骨也是肉長的啊,你看這肩周炎,硬得跟石頭似的。」
我有節奏地按壓着。
嚴經理那緊繃的肌肉,竟然在我的揉捏下慢慢鬆弛了下來。
「你這小鬼,膽子倒是不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