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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親三載,我終於查出有孕。
夫君帶回了家族獲罪流放的青梅。
「棲月是我恩師的獨女,我救不下恩師,卻能救她。
「她也只會以小妾的身份在府上避難,我們不會有甚麼,更不會妨礙你。」
事關人命,我沒法拒絕。
他卻事事以她爲重,無條件偏袒她。
「棲月她都這樣了,你就不能讓讓她嗎?」
甚至爲了她不惜傷害我們的孩兒。
「我願用孩子的命,換恩師一家轉危爲安,希望恩師一家早日團聚。」
他用孩子做獻祭,問過我願意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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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蕭逸熟悉的聲音,我愣在原地。
甚麼叫用自己的孩兒去換別人的安危?
如今我在這受苦受累,半條命都要沒了,他卻輕飄飄把孩子當做籌碼許了出去!
我氣得直哆嗦。
又開始嘔吐起來。
丫鬟看着我一臉心疼。
「郎君也是的,您懷着孕,還這麼難受,居然還有心情陪着林姑娘出去?」
我眼神閃了閃。
「他們一早出去了?」
丫鬟點頭。
「林姑娘說做噩夢,夢見爹孃出事,一大早就拉着郎君去祈福。」
一時間,我心裏五味雜陳。
自從林棲月進府後,我沒有一次能隨時找到蕭逸的。
明明他是我的郎君,卻事事以自己的青梅爲重。
哪怕我有孕,他也只是哄我幾句。
「小漁,辛苦你了,有甚麼想要的想喫的,儘管吩咐他們去做。」
如今他對我不管不顧,還妄圖傷害我的孩子?
大概是我的臉色太難看,丫鬟趕緊遞來茶杯。
「夫人,先漱漱口吧。」
我接過茶杯,漱口後又吃了顆酸梅。
一臉溫柔地摸了摸肚子。
自打有孕後,我就沒舒坦過一天。
人人都說酸兒辣女,看來還是個淘氣的小子。
即便如此,我也會保護他。
心神一閃,我已經來到河神廟。
蕭逸和林棲月倆人跪在河神像前,一對璧人的模樣。
不知道的還以爲倆人是小夫妻。
蕭逸熟悉的聲音還在繼續:
「還請河神顯靈,到時,定來給河神修廟塑身。」
我冷哼一聲,看向林棲月。
她已經睜開眼睛,看着蕭逸一臉癡迷。
我心沉了沉,回溯了一眼她的願望。
前面還算正常,後面居然是希望可以和蕭逸恩愛一生、白頭偕老。
我眼神變得銳利,來回掃視着她。
她似有所感,大口呼吸着。
蕭逸感覺到睜開眼睛,扶住她。
「棲月,你怎麼了?」
她搖搖頭。
「沒事,可能是昨晚的噩夢太嚇人,我如今還心有餘悸。」
我看着蕭逸拉着她的手,溫柔地安撫:
「放心吧,恩師對我恩重如山,我不會放棄的。
「何況還有河神娘娘,她最是靈驗,往日我許的願望都實現了。
「你不要太過憂思,若是身子壞了,恩師和師孃更擔心。
「你放心,無論付出甚麼代價,我都會幫你的!!」
我簡直想笑。
往日他許的願望不過是希望我們健康無虞、相愛到老,過分一點就是謀個官職。
有我在,這些並不算甚麼。
笑着笑着,又滿眼痠澀。
他究竟把我們母子當做甚麼?
倆人起來的時候,林棲月身子一歪。
蕭逸手疾眼快,直接把她摟在懷裏。
「沒事吧?你昨夜沒休息好,回去好生休息。」
我實在看不過去,直接把貢品的蘋果丟了出去。
倆人嚇了一跳,這才分開。
蕭逸看過來,有那麼一瞬間,我們直接對視。
他看着掉下的蘋果,一臉若有所思。
然後招呼林棲月離開。
而林棲月眼裏閃過怨恨,轉頭又柔柔弱弱地出去。
「蕭哥哥,等等我呀。
「最近小漁姐都不讓我去見她,是不是對我有了隔閡?
「我很感謝她能同意救我,但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,她不會怪我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