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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裴景恆離開的背影，我眼角酸澀得難以睜開。
他和林聽雪絲毫不避嫌，就這麼把人抱了出去。
曾幾何時，只有我有這樣的待遇，他的眼裏、心裏甚至身體都是我一個人的。
自從和我在一起，裴家已經成爲陛下的心腹，恩寵萬千。
但自從林聽雪到來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裴景恆說她的父親爲救他而死，臨死把林聽雪託付給他。
他把人帶回府，我自然沒有意見。
我們夫妻一體，他救命恩人的女兒，那也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兒。
我一心待她，把她當親妹妹一樣。
她對我卻始終淡淡的，甚至和裴景恆說我不喜歡她。
這也罷了，我們各自安好也可以。
她卻三番四次害我，如今這已經多少次了，但裴景恆對她始終深信不疑。
每次都會數落我，讓我道歉，這次甚至讓我禁足。
我也不明白，他爲甚麼就這麼輕易改變。
外頭突然下起大雪，倒是符合我的心境。
丫鬟們趕緊多加了一個火盆。
我看着這個屋子滿是裴景恆的痕跡，心裏更加悲傷。
想起我們這十幾年的點點滴滴，枕頭漸漸被浸溼。
心裏一片蒼涼，身體也開始發抖。
看着快要燃盡的炭，我喊了丫鬟進來。
「怎麼不換炭，難不成你們也見人下菜碟，想要凍死我嗎？」
丫鬟趕忙跪下。
「夫人，不是奴婢不換炭，實在是院子裏沒有炭了，如今連奴婢們的炭都拿了出來。
「院子被看守着，我說去領些炭，但侍衛說沒有郎君的命令，誰也不許出去。」
我眼神冷了冷，下牀摸了摸丫鬟的手，和冰一樣涼。
「你讓人來我屋子吧，好歹有點餘溫，人多也暖和。」
說完，我披上大氅走出去。
「我不僅僅是裴家的主母，還是當朝護國公主，我想離開，看誰敢攔？」
話音落下，就聽到一聲冷笑。
我看過去，是裴景恆和林聽雪。
裴景恆看向我。
「你還真是冥頑不靈，拿身份壓人。就你今日做的事情，怕是連陛下都跟着丟人。
「聽雪說你囂張跋扈，我還不信，如今倒是才認出你的真面目。你倒是真能裝。
「今日你出不去這個院子，也沒有炭。這是對你的懲罰，還有給我好好清醒清醒，反省一下。」
林聽雪眯着眼睛，帶着好奇。
「人人都說姐姐是錦鯉，不僅讓衛家從流放到宰相，更是保佑國家十幾年無災。
「如今不過是小小炭火，姐姐定有辦法解決的是吧？」
等她說完，裴景恆護着人離開。
沒走幾步，林聽雪回頭衝我挑釁一笑。
我垂下眼眸。
「裴景恆，你還記得你當初答應我的嗎？」
他腳步一頓。
身邊林聽雪軟了身子。
「裴哥哥，太冷了，我有些不舒服，我們趕緊回去吧。」
他看看我，直接抱起林聽雪離開。
我自嘲一笑。
原來愛與不愛如此明顯。
甚麼山盟海誓、對天發誓都是假的，不過是愛情上頭的衝動之言罷了。
我回到屋子，看着滿屋子凍得發抖的奴僕，扯了扯嘴角。
倒是因爲我，牽連了他們。
我剛想開口，突然一支箭從窗戶射進來。
被我一把抓住，拿下上面的紙條。
【衛琳琅，識相就自請下堂，不然後果自負。】
我吹了個口哨。
一瞬間，一個暗衛出現在我面前。
「去查，這幕後之人，順便弄些炭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