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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景延一臉錯愕地看着我:「芙芙,你……你別這樣,你是不是受刺激了?」
我一把推開他,然後衝到江悅嫣面前,在她驚恐的目光中,給了她一個無比熱情的擁抱。
「太好了!妹妹!你真是我的大救星!」
我緊緊抱着她,怕人聽不見似的大聲嚷嚷:
「我早就想跟這個男人分了!他那方面不行你居然受得了?
「每次都跟個快槍手似的!我早就受夠了!以後這個二手貨,就正式歸你了!」
話音落罷,全場死寂。
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時候,我貼在她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森然開口:
「對了,你孕吐厲害嗎?不用怕,我這有祖傳祕方,專治孕吐。」
我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「一喝,就流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我就看見江悅嫣頭頂的彈幕,像被病毒入侵的電腦,瘋狂刷新。
【賤人!她是瘋了嗎!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!她不是應該哭着求我把男人還給她嗎?!】
【不行,我不能輸!我準備了這麼久,不能就這麼算了!】
我看着她不斷變換的臉色,心中冷笑。
電光火石之間,江悅嫣眼中閃過狠厲。
她身體猛地一軟,尖叫一聲,朝着旁邊高高壘起的香檳塔直直摔了過去。
「啊!姐姐,你別推我!我的孩子!」
拿這種爛招數對付我?
既然她要演白蓮花,那我就演瘋批吧。
在她即將撞上香檳塔的前一秒,我反應更快,以一個比她更誇張、更慘烈的姿勢,砰地一聲,直挺挺地躺在了她旁邊的地上。
緊接着,我發出了比她淒厲十倍的哭喊,聲音撕心裂肺。
「啊!我的腿!我的腿好疼啊!江悅嫣,我好心祝福你,你怎麼能把我撞倒啊!」
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江悅嫣更是僵在半空中,進退兩難。
她準備好的所有臺詞,全都卡在了喉嚨裏。
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,死死抱着自己的左腿,對着目瞪口呆的陸景延,哭得肝腸寸斷。
「陸景延!我的腿……我這條腿,可是爲你捐過骨髓的啊!」
我一邊哭,一邊控訴:
「現在,它被你孩子的媽給撞了!你好狠的心啊!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!」
陸景延和所有賓客都傻了。
捐骨髓?
用腿捐骨髓?
這是甚麼時候的事?他們怎麼都不知道?
陸景延張着嘴,滿臉茫然地問我:「江芙,你……你在說甚麼?腿怎麼捐骨髓?」
而江悅嫣頭頂的彈幕,已經一片混亂了。
【操!她怎麼比我還會演!捐腿骨髓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!怎麼辦怎麼辦?!】
就在這時,我媽終於反應過來,發出一聲尖叫,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,帶着我爸和我哥衝了上來。
「我的女兒啊!」
我媽一把推開擋路的陸景延,撲到我身邊。
我爸更是臉色鐵青地對着陸家人咆哮:
「你們陸家欺人太甚!訂婚宴上搞出這種齷齪事,這婚不訂了!我們走!」
我哥更是直接,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來,眼神像刀子似的掃過陸景延和江悅嫣。
「今天這事,我們江家跟你們沒完!」
就這樣,我被家人簇擁着,像一個打了勝仗後光榮負傷的女王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宴會廳。
留給身後的,是一片狼藉的訂婚現場,和徹底傻眼的江悅嫣與陸景延。
走出酒店大門的瞬間,外面的冷風一吹,眼淚終於不再受控制。
剛纔那股瘋勁兒一下子泄了,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噁心。
我哥回頭看了一眼酒店,咬牙切齒道:「陸景延那個王八蛋,我非扒了他的皮!回頭找人打死他!」
我搖了搖頭,一臉認真道:「哥,別衝動。」
對付這種人,只是打一頓,未免也太便宜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