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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離市區遠,每次預估的送達時間都是一個小時。
而餘小薇家在市中心,外賣十分鐘都用不到。
一個小時需要熱水,而十分鐘只要溫水。
見我不說話,楚淮年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看了一眼冰箱,徑直走進廚房。
冰箱上貼着一張便利貼:
“姜乘舟喜歡小米粥。”
那是他和我剛談上戀愛那一天寫的。
三年了。
就連後來我爲了擠進楚淮年設計的超小碼衣服節食節到胃出血,住院三個月。
回到家還是這一行字。
等藥拿到手,水已經冷透了。
布洛芬就着冷水嚥進肚。
胃不爭氣地痙攣。
楚淮年端出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,推到我面前。
“喫吧。”
“......沒胃口。”
一冷一熱,我的胃受不了。
楚淮年眉頭緊擰。
“姜乘舟,做的時候你不說,給你了你又不要?”
“你有話直說行不行,擺個臉色給誰看啊?一點都不如薇薇懂事!”
我咬緊牙關,脣色近乎透明。
望着他,失焦的視線不自覺移向他身後的冰箱。
晚風灌進窗,吹開了下面緊緊壓着的另一張便利貼。
“1.薇薇寶貝胃不好,魚湯要多燉半個小時,確保魚肉軟爛。”
“2.薇薇寶貝說,結婚要買金戒指。”
“3.72—54—76。”
最後一條,是餘小薇的三維。
紙頁似乎因爲長時間的撫摸而氧化發黃。
我苦笑一聲。
是我不懂事,還是他只想懂餘小薇?
沒由來的,心底一陣疲憊。
手機“滴”了一聲。
媽媽發來微信:
“舟舟,你要是真的想好了,我們就聽你的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爸爸媽媽永遠在你身後。”
我望着屏幕。
淚水逐漸模糊了眼。
抹淚時。
我忽然看到楚淮年正直愣愣地盯着電視。
屏幕上,餘小薇笑容燦爛。
上身是五天前楚淮年剛打好樣的定製,下身是我在秀場上看過的高定。
不同系列的衣服穿在餘小薇身上貼身又和諧,看得出搭配者花了不少時間研究。
我不自覺捏緊勺子,指尖用力到發白。
那件上衣在被送走前我偷偷試穿過。
短到甚麼程度?風一吹,我上半身就走光了。
楚淮年不是傻子。
178和150,天壤之別。
主持人微笑着問:
“餘小姐,有網友扒出您的每條視頻穿的都是金牌設計師楚老師的定製款,請問你們是情侶關係嗎?”
餘小薇羞澀一笑。
“不要這麼說,淮年哥哥只是人好。”
“像我這身衣服,他給我搭了五套才選出來,說我穿的好看就把五套都送給我啦。”
我突然脫口而出:“你爲甚麼從來不給我設計衣服?”
說完,自己愣了三秒。
楚淮年一瞬不瞬地看着電視,頭都沒抬,“你穿甚麼都好看,用不着我費心......”
“嘖,工作人員幹甚麼喫的?薇薇袖口上的盤扣蹭掉了都沒發現。”
儘管我預想到了答案,但聽到楚淮年親口說出,還是心臟一緊。
我下意識埋頭,假裝刨粥。
小米濺到我身上十九塊九包郵的白色短袖上,被我用力擦了個乾淨。
“哦~”
主持人露出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又說:
“可惜楚老師由於個人原因不便參加節目。”
“但沒關係,節目組邀請來了楚老師的媽媽,大家掌聲歡迎劉阿姨!”
楚淮年盯着屏幕,皺眉問道:“她去錄節目,告訴你了嗎?”
我一怔,“甚麼?”
“......那應該沒事。”
我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只知道,劉阿姨對我挺好的。
上週我提出想要結婚,她直接拍板了這事。
出場後,劉阿姨和藹地淺笑,和每次見我時如出一轍。
但在看到餘小薇後,給了她一個用力的擁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