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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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練演技拿下三金影后的我,卻在領獎臺上被黑粉一板磚給拍涼了。

再睜眼,我成了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。

府裏還有個病弱假千金,她三步一喘,五步一咳,風一吹就要暈。

第一次見面,她攥着帕子,虛弱地跪在我面前。

“姐姐,都是我不好,佔了你十六年的富貴,若你恨我,我這就去死。”

母親當即紅了眼。

親哥拔劍護在她身前,眼底全是厭惡。

“你一回來就逼得阿雲尋死,果然是在鄉下養壞了性子。”

“她若受傷,我第一個不饒你。”

自幼定親的未婚夫,也冷聲開口:

“婚約定的雖是侯府千金,可這些年陪我的是阿雲,我斷然不會拋下她的。”

我看着這一幕,眼眶一紅,直接吐出一口血。

“妹妹說甚麼呢?你只是佔了我的爹孃、我的身份、我的兄長、我的婚約而已。”

“我怎麼會恨你?”

滿屋人僵住了。

我虛弱地倒進母親懷裏,輕輕補了一句:

“我只是命不好,回來得晚,礙了你們所有人的眼罷了。”

假千金臉色終於白了。

小姑娘。

跟影后拼演技,你還嫩了點。

......

滿屋人都被我那口血嚇住了。

母親抱着我的手一抖。

沈雲薇臉色發白,顫着嗓子道:“姐姐,你別嚇我。”

“是不是我方纔說錯了話,惹你傷心了?若真是這樣,我給姐姐賠罪便是。”

她說着,又要往地上跪。

好一個病弱小白花。

她這一跪,旁人就只會覺得我咄咄逼人,連吐血都像是在逼她。

我前世演過三十七部戲,拿過三座影后獎盃,最擅長的就是在鏡頭前把一滴眼淚落得恰到好處。

於是我攥住母親的衣袖,虛弱地搖了搖頭,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聲音輕得像快斷了氣。

“母親,別怪妹妹,是我在外頭喫慣了苦,身子不爭氣,不配聽這樣體面的話。”

母親的手一僵。

沈雲薇跪到一半,身子也僵住了。

我抬眼看向沈硯舟,像是怕極了他手裏的劍,又強撐着笑了一下。

“哥哥也別生氣,我知道你疼妹妹,畢竟你們相處了十六年。”

“我剛回來,不懂規矩,不知道原來我這條命,在侯府這樣礙眼。”

沈硯舟臉色一變,手裏的劍終於垂了下去。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我低頭咳了兩聲,掌心又沾了一點血。

這血倒不是演的。

原主在鄉下被養父母磋磨多年,本就虧空得厲害,我剛穿來,又被這一屋子人輪番刺激,吐點血實在合情合理。

可怎麼吐,吐給誰看,就是技術活。

母親終於慌了。

“快傳府醫!”

沈雲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甘,隨即紅着眼撲過來。

“姐姐,是我不好,我不該活着礙你的眼,我這就搬去偏院,再不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
她伸手來扶我,指尖卻暗暗用力,正好掐在我手腕的淤青上。

疼得我差點笑出來。

小姑娘,鏡頭底下做小動作,可是要穿幫的。

我沒有躲,只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間,整個人像被嚇壞了一樣輕輕一顫,往母親懷裏縮了縮。

“妹妹別碰我,我疼。”

母親低頭一看,才發現我腕上全是青紫舊痕。

那不是今日撞出來的,而是原主這些年被打出來的。

滿屋瞬間安靜。

沈雲薇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柔弱險些掛不住。

母親顫聲問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
我慌忙把袖子往下拉,眼神躲閃,像是怕給誰添麻煩。

“沒甚麼,鄉下活多,摔的。”

越遮,越像有事。

越說沒甚麼,越讓人心疼。

府醫很快來了,替我診脈後,眉頭緊皺。

“小姐氣血兩虧,五臟皆損,像是多年飢寒勞作所致,若再受驚動怒,只怕會傷及根本。”

母親當場掉了淚。

沈硯舟的臉也白了。

我知道,他們未必真有多愛我。

只是一個剛被找回來的親生女兒,若真在認親第一天被氣死,永寧侯府的臉面也別要了。

沈雲薇忽然輕輕咳了起來,咳得眼尾泛紅。

從前她一咳,全府都要圍着她轉。

可這一次,母親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轉頭吩咐丫鬟:“把清苒送去聽雪院,請兩個穩妥的嬤嬤照看。”

“還有,庫房裏上好的參片也送過去。”

沈雲薇臉色變了。

我靠在軟轎裏,被人擡出正廳時,正好對上她的目光。

她眼裏有怨,有慌,還有藏不住的敵意。

我輕輕彎了彎脣。

這才哪到哪,舞臺纔剛搭好。

剛纔嘛,呵......連彩排都算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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