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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胰腺癌晚期,在病房被渣夫拔了管。
事後他把我的骨灰做成項鍊掛在脖子上,洗澡都不摘,誰碰跟誰急。
小三穿着高定婚紗衝進靈堂,非要扯斷那根項鍊,結果被渣夫一腳踹飛兩米遠。
小三捂着肚子在地上撒潑。
「當初你嫌她不死,拔她氧氣管子!」
「現在人都燒成灰了,你倒擱這兒裝開情聖了!」
「你要真是個情種,怎麼不把那骨灰吃了,下去陪她死啊!!」
我「飄」在半空中,冷眼看着這出鬧劇。
渣夫顧嚴那一腳沒留情面,蘇曉連同她那身價值不菲的婚紗一起騰空而起,化做一隻斷了線的屁簾兒風箏,重重撞在靈堂的柱子上。
她身下的雪白婚紗,隱隱透出鮮血。
那是她與顧嚴的孩子,被他們視爲「真愛的結晶」。
可現在,顧嚴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彷彿一條護食的野狗,面色漲得通紅,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他嘶吼着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蹭過了一遍。
「誰讓你碰她的?誰準你碰她的!」
蘇曉捂住小腹,痛得臉都變了形,但她沒哭,反而發瘋般地大笑。
「顧嚴,你特麼裝甚麼啊?」
「當初醫生說趙梓苗還有救,是你親手拔了她的氧氣管!」
「你說看見那個黃臉婆就反胃,說和她一張牀睡就噁心!」
「現在她死了,化成灰兒了,你倒把骨灰掛脖子上了,你給誰看啊?給我看嗎?還是給這一屋子的賓客和記者看?」
賓客們全傻了。
前一秒還在爲「癡情男兒」抹眼淚的賓客,此刻皆彼此對着眼神,默默舉起手機,打開了錄像功能。
記者們很專業,卡住機位,長槍短炮,不放過任何一幀精彩畫面。
顧嚴立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踉蹌着後退兩步,猛然衝過去,一把掐住了蘇曉的脖子。
「閉嘴!你這個毒婦!都是你!都是你逼我的!」
「如果不是你天天給我吹枕邊風,如果不是你拿孩子要挾我,我會那麼做嗎?」
「苗苗是我的最愛......她......她是被你這毒婦害死的!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
蘇曉被掐得直翻白眼,雙手胡亂抓撓着顧嚴的手臂,指甲在他那昂貴的黑西裝上劃出一道道白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