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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地府打工了三百年,終於攢夠了投胎名額。
誰知閻王喝多了,給我投錯了畜生道,成了京圈豪門家的一隻大胖橘。
閻王爲了補償我,不僅給了我百年壽命,還附贈了滿級嬰語技能。
既來之則安之,我心安理得地躺平,陪着這家的嬌縱大小姐一起長大。
十幾年過去,她成了我的長期飯票,她也把我當成了不可或缺的家人。
就在她剛生產完,我正趴在產房外啃着空運過來的定製凍干時。
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奶呼呼的嬰語:
【嗚嗚嗚,本寶寶不想被抱走,渣爹要派人把我和他的私生女互換!】
【本寶寶不要去孤兒院,我不要離開媽媽!】
緊接着,另一道陰狠的嬰語也從我的腦海裏響起。
【等我成了真千金,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女人和那隻肥貓一起毒死!】
我進食的動作猛的一頓,渾身貓毛炸起。
【喵的!老虎不發威,你當我是病貓?】
【敢算計我養大的白菜,本喵今天就教教你們怎麼做人!】
我後腿猛地一蹬,像顆炮彈一樣朝着產房砸了過去。
......
VIP產房的門被我硬生生撞開。
我穩穩落地,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呼嚕聲,目光如炬的掃過全場。
靠在病牀上的,是我護了十幾年的沈家大小姐,沈清秋。
她臉色蒼白,額正虛弱的喘着氣。
而牀邊,她的入贅老公顧澤川,正滿眼深情的抱着一女嬰。
“老婆,你受苦了。”
“快看,這是我們的女兒,她的眼睛多像你啊。”
顧澤川眼眶微紅,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。
站在一旁的,是沈清秋相識八年的好閨蜜,江雅。
江雅正拿着紙巾,心疼的給沈清秋擦汗。
“清秋,你終於得償所願了。”
“這小丫頭簡直就是你的翻版,以後肯定也是個禍國殃民的大美人。”
沈清秋看着那個女嬰,眼裏滿是初爲人母的柔光。
她顫抖着伸出手,想要摸摸孩子的臉。
就在這時,那道惡毒的嬰語再次在我腦裏響起。
【摸甚麼摸!別碰我!你這個蠢女人!】
【等我長大了,我就拔了你的氧氣管,把你名下的千億股份全都轉給我媽!】
我渾身的毛瞬間炸開,尾巴繃直。
這小王八蛋,在顧澤川懷裏裝的乖巧,心裏卻毒如蛇蠍!
【誰來救救我......】
【這裏好黑,好冷......有針頭扎到我的背了......好痛......】
我猛的轉頭,循聲望去。
微弱的嬰語從角落裏傳來。
產房角落停着一輛裝滿醫療廢棄物的不鏽鋼推車。
推車最底層的格子裏,塞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
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!
那裏面裝的,是我守了十個月、每天隔着肚皮給她打呼嚕的真千金!
我前爪猛的在地磚上一抓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【喵的!喫沈家的軟飯,還敢換沈家的血脈!】
【今天本喵不把你們撓成土豆絲,我就不叫橘子!】
我直接越過病牀,猛的撲向那個黑色塑料袋。
呲啦
鋒利的爪子瞬間劃破了塑料袋的外層。
“啊!這貓瘋了!”
護工張媽嚇的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。
顧澤川臉色驟變,本能的抱着懷裏的假千金往後躲。
“清秋!橘子怎麼突然發狂了?”
“它平時不是最乖的嗎?快讓人把它弄出去,別抓傷了孩子!”
江雅也趕緊擋在病牀前,一副護主心切的模樣。
“清秋,貓的身上全是細菌!”
“它剛纔是不是在外面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,應激了?”
“保安呢!快把這瘋貓趕出去!”
兩名保鏢立刻衝了進來,伸手就要抓我的後頸皮。
我靈活的一扭身,反手就是一爪子、
“嘶!”
保鏢痛呼出聲。
我踩在那個黑色塑料袋上,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嘶吼。
誰敢動這個袋子,我就咬斷誰的喉嚨!
【貓貓神是你來救寶寶了麼......寶寶快喘不上氣了......】
袋子裏的聲音越來越微弱。
我急的瘋狂扒拉袋口,試圖把結釦咬開。
“住手!”
病牀上的沈清秋突然冷喝一聲。
沈清秋強撐着坐直了身子,目光越過衆人,死死羅在我的身上。
“大橘陪了我十二年,它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。”
“它在抓那個袋子......”
沈清秋的目光移向那個被劃破的黑色塑料袋。
“那裏面,裝了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