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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天生是個心硬的鈍感力戰神,偏偏投胎到了最玻璃心的高敏感家庭。
我爸是悲春傷秋的現代詩教授,我媽是共情到能把自己哭暈的古典樂製作人。
全家都是需要小心呵護的脆皮林黛玉。
唯獨我心硬到令人髮指。
遇到壯漢倒在車前碰瓷, 爸媽瞬間陷入內耗,哭着反思,甚至想連夜賣房補償他。
我卻猛轟油門,嚇得大漢跑出了百米衝刺。
憑着這份遲鈍,我跟這個家達成了最強互補。
直到今天,二叔一家上門。 二叔眼眶通紅。
“大哥,你侄子心臟病發,讓你把心臟換給他怎麼了?”
“你不過是失去了一顆心臟,可你侄子失去的卻是一條命啊!”
話音剛落,侄子衝到窗戶邊,將身子探了出去。
“今天不簽字同意**移植,我就死給你們看!”
看着滿臉自責流淚甚至準備去籤器官捐獻表的家人們。
我冷笑一聲,走過去一把將侄子往外推。
“來,趕緊死,現在死我還能趕得上給你訂花圈!”
......
半個身子懸空的沈翊發出慘叫。
他雙手死死摳住窗框。
“瘋了!沈伽羅你這個神經病!”
二叔沈梟朝窗邊撲來。
二嬸薛嵐雙膝跪去拽兒子的褲腿。
我抄起球杆,抵在沈翊的手背上。
“剛纔不是喊着要死嗎?”我看着他,
“我這人樂於助人,幫你一把。”
球杆向下施力。
沈翊痛哭出聲。
“爸!媽!救命!這女的真敢S人啊!”
他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水漬。
身後沙發上,我爸沈鶴柏捂着胸口。
“伽羅,快住手......那是你血脈相連的弟弟啊!”
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是我奪走了翊兒活下去的希望......”
我媽蘇清籟哭得快要背過氣去。
她看向我爸。
“太可憐了,翊兒才十八歲,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啊!”
“鶴柏,要不我們就把心給他吧。沒有心你依然可以靠靈魂寫詩,可沒有心,翊兒連命都沒了呀!”
太逆天了。
沒有心怎麼寫詩?靠意念發電還是請碟仙代筆?
我轉過頭,冷眼看着那對夫妻。
“閉嘴。”
“再多說一句廢話,我連你們一起扔下去。”
話音剛落,我父母打了個寒顫,哭聲戛然而止。
趁此機會,沈梟用力把沈翊拽了進來。
沈翊癱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。
沈梟抱住兒子,猛地轉頭盯住我。
“沈伽羅,你簡直冷血到令人髮指!你爸都同意捐獻了,輪得到你在這兒撒野?”
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,拍在茶几上。
“大哥,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你當年親筆簽下的兄弟血契!”
“當年咱媽臨終前,你可是發過毒誓的。只要我沈梟有求於你,哪怕是剜心剔骨,你也絕不能推辭!”
我爸渾身一僵,跌坐在地。
“是......,我不能不孝,更不能背信棄義。”
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,試圖去拿鋼筆。
“我籤。我把這條命賠給翊兒。”
薛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立刻將移植同意書推到我爸手邊。
我走到茶几前,一腳踩在桌面上,兩指夾起那份兄弟血契。
“刺啦。”
我將那張紙撕成碎片,揚手灑在沈梟臉上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“你幹甚麼!”沈梟終於反應過來,朝我猛的撲來。
我沒退讓,反手就是一記耳光。
“啪!”
沈梟的臉頰立時腫起,嘴角溢血。
“一張破紙就想拿走一條命,你當這是菜市場稱豬肉呢?”
我冷冷地俯視着他。
“想要心臟是吧?行啊。”
我從果盤裏拔出水果刀,扔在沈梟兩腿之間。
刀刃擦過他的褲襠,扎進地毯裏。
“你自己動手把心挖出來給他。親爹的匹配度絕對比大伯的高,**移植,趁熱打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