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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京城最刁蠻的貴女,囂張跋扈,無法無天。
八歲,啓蒙老師罵我爛泥扶不上牆,我把他家牆砸了。
十二歲,姨娘向爹爹告狀,諷刺我難登大雅之堂,我趁半夜將她頭髮剃光。
十五歲,林尚書之女故意毀了我心愛的玉佩,我直接放火毀了她家祖墳。
那日我正跟狐朋狗友在街上閒逛,就見路邊一羣家丁打扮的人正圍着一對母女,來勢洶洶。
“大少爺早就葬身戰場,屍骨無存,如今將軍府可是我們林姨娘說了算。”
“夫人,早點把小姐交給奴才幾個,太師雖然年歲大點,可也是權勢滔天,也算是個好去處。”
婦人眼底盡是絕望,卻死死護住身後身子發顫的少女。
此刻,我的眼前閃過一排彈幕。
【原書男主一個月後就會率二十萬精兵S回京城,顛覆朝綱,只可惜晚來一步,妹妹成了他一輩子的痛。】
【奇怪,這個惡毒女配怎麼會突然看向那邊。】
【原著裏的路人甲而已,後期爲難女主被男主手下隨手滅了,不值一提。】
【誰這時候出手相救,不僅有黃金萬兩,未來皇帝還會欠一個大人情,相當於免死金牌!】
我嚥了口口水,隨即抬手揮鞭打散家丁。
緊接着一個滑跪到了婦人面前,“夫人,您要兒媳婦不要?”
......
爲首的家丁掙扎着站起身,見我們幾個衣着不凡,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。
“幾位公子小姐,我們是鎮遠將軍府的,這是我們的家事,還煩請諸位不要多管閒事。”
語氣裏暗含威脅。
我瞥了一眼紈絝小弟們,不耐煩道,
“你們怎麼辦事兒的,他怎麼還能站着說話?”
下一秒,爲首的家丁就被戶部尚書的小公子抽暈了過去。
“你們是誰?”
“爲甚麼幫我?”
婦人驚恐地後退兩步,雙臂緊緊護住身後的女孩。
我抬頭打量過去,不愧是男主的母親。
雖然難掩眉目間的疲憊,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。
想必她就是如今鎮遠將軍府的主母,沈知瑜。
我露出一個十分諂媚的笑容,懇求道,
“實不相瞞,小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《女誡》倒背如流,最是溫良恭順,恪守禮數。”
一旁的小弟們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。
“老大,你說的是誰啊?”
“滿京城可沒幾個見着你不打怵的!”
“你昨天剪老太傅鬍子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見老底馬上要被掀了,我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,繼續道,
“我早就對裴靖川小將軍一見傾心,發誓此生非他不嫁,求您成全!”
沈知瑜聞言,眼眶紅了,趕忙將我扶了起來。
“好孩子,只是我兒子已經死在了戰場上,我沒辦法答應啊!”
男主妹妹裴知微不住地抹着眼淚。
“林姨娘說我哥哥連全屍都沒留下,哥哥屍骨未寒,她竟然還要逼着我嫁人!”
她抬手時衣袖滑落,露出小臂處青青紫紫的傷痕。
那個叫甚麼林姨娘的可真是畜牲啊,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。
我站起身,用力握住沈知瑜的手。
“我意已決,哪怕嫁進來就守寡,我也要和裴郎成婚!”
“娘,別怕,以後我就是你們的靠山!”
彈幕炸了。
【惡毒女配哪根筋搭錯了要跟男主結婚,瘋了吧?】
【可憐的男主媽和妹妹,一個林姨娘都難以招架,還要被這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折磨。】
【她蹦噠不了幾天,等男主回來,給她扒皮抽筋都不爲過!】
我管不得那些,回家後就跟爹爹說我要嫁給鎮遠將軍府的長子。
爹爹最開始很高興,我終於有了嫁人的意願。
可他派人一打聽,人都已經在涼透了,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可我一哭二鬧三上吊,哪怕守寡也不嫁給別人,以死相逼。
爹爹無奈最終同意。
出嫁這日,看着爹爹蒼老了的面容,我終究還是心有不忍。
我家是當今朝廷唯一的異姓王,仗着祖上開國的功勳撐到了現在。
等裴靖川稱帝后,我們這類家族遲早也會跟着被一起清算。
爲了免死金牌,爲了黃金萬兩,我拼了!
到了裴家,公雞代新郎官與我拜堂。
“二拜高堂!”
正要下跪時,透過蓋頭,只見上首位置除了裴老將軍外,坐着的是一位面容豔麗、尖嘴猴腮的女人。
而我的正經婆婆被下人擠在角落裏,眼底滿是憤恨,卻又無能爲力。
林姨娘正捂着嘴,調笑道,
“真是奇了,堂堂國公府小姐,竟然上趕着嫁一個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