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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,裴聿風從醫院回來,身後跟着個醫生。
醫生簡單檢查了下,就對裴聿風說:“宋小姐沒甚麼大事,孩子也順利生出來了,之後只要好好休養就行。”
裴聿風聞言,臉上露出幾分譏諷。
“宋晚霽,之前演的那麼可憐,我還真被你騙了。演技那麼好,怎麼不去當演員?”
聽見這些話,宋晚霽只是沒甚麼表情的扯了扯嘴角。
沒有反駁,也沒有解釋。
他不知道,孩子是生出來了。
可是因爲在產道窒息太久,出生不到十分鐘就去世了。
醫生告訴她,要不是那針延產藥,這個孩子或許能活下來。
一旁的保姆看不下去,忍不住開口:“孩子根本沒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門口突然傳來林書瑤的聲音:
“聿風哥哥。”
裴聿風立馬關切的扶住她,滿臉擔憂,“你纔剛出院,不好好休息,到這來幹甚麼?”
林書瑤縮着脖子,一副很害怕的樣子,“我......我是來給晚霽姐姐道歉的,晚霽姐姐之前和我說,要是我先生下孩子,就要弄死我,還要把我的孩子搶走。”
林書瑤說着,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給宋晚霽磕頭。
“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該先生下孩子,姐姐有甚麼衝着我來,千萬別傷害我的孩子。”
裴聿風聽完,不可置信的睜大眼,一把抓住宋晚霽。
“你居然威脅過書瑤!”
裴聿風力道極大,幾乎要把手臂捏斷,宋晚霽忍着疼痛反駁:“我沒有!”
裴聿風卻把人從牀上一把拖下。
“還敢說沒有!”
“書瑤都跟我說了,你從孤兒院時期就霸凌她,到了裴家更是!平日裝的乖巧聽話,背地裏不知道心有多黑,裴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毒婦!”
宋晚霽還沒恢復好的身子被這麼重重一摔,瞬間疼的臉色慘白。
可身體再痛,也不敵心口萬分之一。
她含淚看向裴聿風,“我在你心裏,就是這樣一個人?”
裴聿風眼神冰冷,像一把刀直愣愣插進心口。
“難道不是?”
宋晚霽身體一顫,閉眼的瞬間淚珠滾落,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痛楚。
她八歲來到裴家,和裴聿風幾乎同吃同住,十幾年的朝夕相處,敵不過林書瑤隨便兩句話。
她到底是個笑話。
徹頭徹尾的笑話!
宋晚霽不再看他,眼神一寸寸灰敗下來,最後悽然笑了,“既然你都認定,那就是吧。”
毒婦也好,心黑也好,都無所謂了。
反正,一個月後她就要走了。
裴聿風見狀,掐住她下巴,“擺出這副破罐破摔的樣子,是以爲我拿你沒辦法嗎?”
“來人,把她關到禁閉室去!不到三天誰也不準放出來!”
宋晚霽聞言,臉色瞬間白了。
裴家的禁閉室,是一個四面漆黑的地下室,裏面沒有窗戶,陰冷潮溼逼仄,人關進去,不到24小時就會受不了。
更何況,宋晚霽還有幽閉恐懼症,三分鐘都會讓她生不如死。
三天,宋晚霽想都不敢想。
“裴聿風,你不能這麼對我。”
宋晚霽恐懼的搖頭,拼命推開保鏢,抬頭看向裴聿風:“當年你被仇家綁架,我爲了救你被人關了三天,患了幽閉恐懼症,連電梯都不敢坐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有多怕黑,你明知道我的病是因爲你,你怎麼能......”
裴聿風臉色沉下來,掐住她的下巴。
“要不是因爲小時候,你以爲書瑤的事,這麼輕鬆就能了結?你霸凌了書瑤十幾年,我只是讓你去禁閉室受三天的苦而已,這就受不了?”
“還不把人帶走!”
一聲令下,宋晚霽被保鏢強行拖去了地下室。
裴聿風神色冰冷的站在門口,“三天而已,死不了。這三天就當是你給書瑤贖罪了,好好反省,三天後我來接你。”
說完,鐵門砰地一聲關上。
宋晚霽害怕的蜷縮起來,心跳加速,冷汗涔涔的冒,手也開始不自覺發抖。
她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爲救裴聿風,將唯一一個逃出去的機會給了他。事後,惱怒的劫匪將她抓起來,折斷手腳塞進狹窄的黑箱子裏,關了三天三夜。
裴家帶人趕到時,她已經奄奄一息。
那時裴聿風雙眼通紅,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發誓:“從今以後,你比我的命還重要,我一定會保護你,再不會有人敢傷害你。”
可是裴聿風,傷害我最深的人,是你啊。
過往的回憶不斷湧現,像刀子一樣反覆凌遲她的心。
宋晚霽尖叫,發抖,指甲在手臂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也毫無察覺。
直到三天後,裴聿風推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