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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之後,媽媽拉着我坐到沙發上,聲音有點哽咽。這一反常態的動作讓我不禁有些詫異。
「囡囡,你怎麼變得那麼乖了?你不要怪媽媽好不好?媽媽知道你不喜歡吳浩,可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,你哥結婚要花一大筆錢,我跟你爸真的拿不出來,希望你能體諒一下我們。」
我點頭,「以前是我不懂事,整天想着往外跑,這幾天我想明白了,女孩子一定要嫁人的,嫁個有錢人還能幫到家裏。」
媽媽聽完之後不知是演戲還是怎樣,她竟然哭了!眼淚落在我的脖頸上,溫熱。
爸爸坐在一邊不說話,默默地抽着煙。哥哥一拍大腿,充滿興奮,「這就對了,妹妹!哥哥記着你的好,你嫁過去別害怕,他們要是欺負你,哥哥去給你撐腰!」
在前世的一場審問,如今變成了家庭溫情大戲。
我就像一個合格的演員,知道他們最想聽到的是甚麼,念着他們最想聽的臺詞,演着他們心裏最希望我成爲的模樣,讓他們心滿意足。
我回到房間,在黑暗裏站了很久,如果現在的這些溫情片段都是真的該有多好。
我摸着胳膊上的淤青,那是我前幾天不聽話,哥哥抓着我,爸爸讓媽媽擰的。
媽媽說的話,根本就是虛僞的謊言。爸爸雖然不說話,但是對我的一切傷害都建立在他的指揮和默認中。在他們看來,閨女早晚都是別人的,在家多待一天就多喫家裏一碗飯,只有兒子纔是自己家的,以後養老還得靠哥哥。
在這種重男輕女的教育和對哥哥的極度溺愛下,我更像是家裏的傭人,不顧死活的那種。哥哥逐漸變成一個狗仗人勢的蠢貨,每天對我頤指氣使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應該的。
上一世的我在他們的Y威下難以脫身,這一世的我在經歷死亡之後想通了很多,我不甘心,如今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,我一定要爲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!
求助警察是沒用的,他們只會以「家庭糾紛」的理由把警察推走,想要逃出去也只能靠自己想辦法。
但我一時沒甚麼主意,想了想我拿出梳妝檯上的玩具汽車,其實這是一部手機,我的好朋友露露在去年暑假偷偷給我的禮物,裏面只存了她的手機號,現在她已經考去了大城市,或許她可以給我一些建議。
電話接通,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。
在她的幫助下,我開啓了智能手機裏的“平行空間”功能,用不同的指紋登陸可以進入不同的系統,可以說在手機裏開啓了另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系統。
我在裏面新建了一個文件夾,命名爲「刑事案件01」。
「涉案人員:趙建國、王秀蘭、趙剛、吳浩及其家族
涉嫌罪名:拐賣婦女、非法拘禁
當前階段:證據收集」
剛打完字房門就被突然打開,我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,媽媽進來狐疑地看着我抱着手機,伸手就要拿過來,熄屏,切換指紋,解鎖,亮屏,一切都在兩秒內完成,屏幕上顯示一個單機遊戲。
「別老是玩遊戲,自己的婚禮上點心。這是手機充電器,忘了給你拿過來了。」說完她就走了,還不忘回頭看一眼。
房間鑰匙在他們手裏,他們想來就來,我毫無隱私可言。
眼淚掉下來,我感覺自己這樣活着真沒意思,我再次打開文件夾,心裏更加堅定了幾分,我不想只是活着,我還想活出個人樣!
客廳傳來哥哥的笑聲,我湊近門口去聽,原來他們還在覈算訂婚收到的二十萬定金和大大小小的禮品,還夾雜着他們不經意的談話聲,「得看緊點,別出甚麼岔子。」
「媽,你放心吧,鎖都換了,窗戶也封了,她插翅難飛。」
我擦擦額頭上的冷汗,他們的心,比手腕上的金鐲子更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