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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綾的話剛落,骨艦就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。
不是機械的警報,是藍鯨脊椎本身的震顫。
像是在回應某種恐怖的力量。
我猛地回頭看儀表盤,原本死寂的屏幕瘋狂跳動。
紅綠波形扭曲得猙獰,數值直指深海最黑的海溝方向。
是溟息。
那個沉睡在海溝底部的上古霧神,被雲機芯的氣息驚醒了。
不用儀器,我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壓。
海水開始劇烈動盪,骨艦的震顫越來越明顯。
我死死攥着操縱桿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前一秒還在慶幸找到沈綾,後一秒就被滅頂的絕望淹沒。
溟息不是衝我來的。
是衝沈綾,衝她體內的雲機芯來的。
我看向沈綾,她的眼神很平靜。
沒有恐懼,沒有痛苦,只有一種釋然。
「哥,來不及了。」她輕聲說,語氣裏帶着一絲安撫。
「溟息快要掙脫束縛了,只有我能鎮壓它。」
我張了張嘴,想吼着反駁。
想說我不管甚麼溟息,我只要她活着。
可話到嘴邊,卻堵得發不出聲。
我清楚,沈綾從來都不是會退縮的人。
可我不甘心。
我找了她三年,吃了無數苦,闖了無數次鬼門關。
好不容易找到她,怎麼能就這麼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