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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……你說甚麼?她……她懷孕了?」
沒等我開口,我那個懦弱的兒媳婦顫巍巍地站起來。
淚眼朦朧地看着蕭遠,要不是林嬤嬤眼疾手快,她頃刻就要摔倒。
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。
也不能怪女主傷心,當年我這好大兒甜言蜜語地向人家保證,今生今世待她如珠如寶。
求了又求,求人家下嫁。
就是原身絕食反對,都沒能阻止他求娶她的決心。
原身嫌棄她過於張揚,好大兒說,不管婉娘甚麼樣,他都要娶。
好麼,結婚才三年,他出徵時還殷殷親密,半年後回來就帶了個嬌娃養在外面的宅子裏。
那宅子原身也去看過,三進的小院,裝飾得富麗堂皇,不知道的,還以爲那纔是侯府內院呢。
蕭遠見媳婦搖搖欲墜,眼裏閃過一抹內疚:
「婉娘,我……我心裏還是有你的……
「只是秀娘懷了孩子,我不能讓她再受委屈,被外人指指點點。
「還有我的孩子,他是我侯府長子,理應出生在府。」
蘇婉呆呆地看着蕭遠,兩行清淚順着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,脆弱得彷彿風一吹就斷了。
「蕭遠,你……你當時求我嫁你的時候,不是這麼說的,你難道忘了這些年的情分了麼?」
蕭遠睥睨了一眼蘇婉,冷漠地說:
「婉娘,夠了,爲了你,三年了我都沒有別的女人,你呢?
「讓你服侍母親,你心不甘情不願,日日抱怨。誰家媳婦做成你這樣?
「成親這麼久了還這麼天真,京城裏哪個男人就一個女人?
「三年了,蘇婉,你該知足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蘇婉震驚地看着他,不敢相信這麼殘忍的話,是從她曾經的愛人嘴裏說出來的。
她倒退了一步,無助地捂住臉,傳出哀哀的哭泣聲。
蕭遠見狀,臉上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厭煩道:
「蘇婉,別想着也學秀娘柔弱的那套,東施效顰!」
我看出來了,變心的男人不如狗。
女主愛得太深,一時斷舍不了。
這個不孝子,真是氣死老孃了。
手中的茶盞照着蕭遠的額頭摔了過去。
血順着他的臉流了下來。
「娘,你?」
蕭遠摸了下額頭,望着手上沾滿的血,喫驚地喊道。
「娘甚麼娘。」
我拿起柺杖,狠狠地抽在他的腿上,「滾,別再讓我看見你這個白眼狼。」
蕭遠漲紅了臉,不敢對我發火,對着蘇婉惡狠狠道:
「不管你對我娘說了甚麼,秀娘,我不納了,我還就娶了。
「吩咐下去,半個月後,在別院,我要娶秀娘爲平妻。」
他轉頭看向我,以頭觸地:
「兒子不孝,這段時間就不回侯府了。
「母親甚麼時候接納秀娘,兒子甚麼時候回來。」
說完起身頭也不回,摔門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