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喫燒烤時,竹馬突然問我:
“志願填報明天就截止了,你還沒發現你的志願被改了嗎?”
我一愣,不明所以看着他。
閨蜜噗嗤一聲笑道:
“我和賀朝青打賭,賭你幾號發現我們把你的北大改成了南大。”
“可你太笨,到現在都沒發現。”
“快改回來吧,不然你和賀朝青就要異地戀了。”
我看着手裏的雞翹,突然乏味。
閨蜜和竹馬是學校的風雲人物,每次考試輪流當第一。
而我用盡全力也只能考到第五十名。
爲了提高我的名次,他們一起給我補課。
但他們誰也不服誰。
“賀朝青你教的方法太老土,念念聽不懂,我賭她這次連五十名都保不住。”
“我賭她能進前三十,誰輸誰請客喫飯一個月。”
賭到最後我的補課時間都成了兩人的辯論會。
我甚麼也沒聽進去,一下子掉到了第一百名。
約好一起去旅遊,我又聽到他們在賭。
“我把念念的機票取消了,我賭她到現在都沒發現。”閨蜜信誓旦旦。
“她要是發現了你給我寫一個月的作業。”
最後我只能重新買一張機票,眼睜睜看着他們上同一班機。
如今,他們又把賭注搬到了我的志願上。
可我不打算改志願。
南大也好,只要離他們遠遠的,一切都好。
......
“雖然都沒猜對念念發現志願被改的日期,但我猜得最近。”
閨蜜許言得意地拍了拍賀朝青的肩膀。
“所以還是你輸了,你要做我兩個月的僕人。”
“小僕人,快給本小姐喂蝦。”
賀朝青咬牙切齒:
“規則明明是必須猜準日期纔算贏,你這是耍賴。”
“但好男不跟壞女鬥,讓你一次。”
他滿臉不服,身體卻很誠實地把蝦皮剝乾淨,遞到了許言嘴邊。
轉頭跟我解釋:
“我只是按照賭約辦事,你別多想。”
“你喫蝦嗎?我也給你剝。”
賀朝青最討厭別人破壞規則,誰都不例外。
高考前他給我立下目標,每天補課兩個小時。
有次我來例假肚子疼到不能下牀,跟他請了十分鐘的假。
他當場黑了臉:
“別遇到一點小事就想退縮,你這樣怎麼跟我考同一所大學。”
“再疼也忍着,不然以後都不教你了。”
我爲此傷心許久,覺得他不心疼我。
如今卻親眼看到他爲許言破了例。
心口傳來細細密密的刺痛,我握緊燒烤籤子搖頭:
“不喫,我不喜歡蝦。”
“可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蝦嗎?現在怎麼......”
我打斷他:“喜歡喫蝦的是許言。”
氣氛安靜了兩秒。
賀朝青尷尬地張了張嘴想說甚麼,又閉上了嘴邊。
喫完後許言又提出一起去散步。
半路我蹲下繫了個鞋帶。
再次抬頭,賀朝青和許言已經走出了十米開外。
他們說說笑笑,都沒有回頭確認我是否跟上。
堵在心口的那團氣更濃了。
從小我因爲思維發散,做甚麼事都難以集中注意力。
走路也是,總會比別人慢半拍。
賀朝青每次都會刻意放慢腳步,時不時回頭確認我在不在身邊。
有時鞋帶開了,他還會親手爲我係上。
別人說我是他的拖油瓶,他總會反駁:
“念念纔不是拖油瓶,她只是好奇心重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。”
可不知何時,只要他跟許言湊到一起,他們就會喋喋不休地爭吵。
投入到經常把我忘了。
看着他們越來越靠近的身影,我第一次沒有選擇跟上去。
而是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。
之前賀朝青建了個補課的小羣,可高考後我的號因爲意外無法登入。
三天前才恢復正常。
他們沒有把這個號踢出去,也沒有把我新號拉進來。
這三天,我看着他們從早聊到晚。
雖然都是一些互懟的話,可我總感覺不對勁。
十分鐘前,許言在羣裏發了消息。
“我們假裝把念念落在身後,誰都別回她的消息,看她會不會急到哭鼻子。”
“不行,她最怕走夜路,不能丟下她。”賀朝青拒絕。
許言不耐:“你現在是我的僕人,讓你做甚麼就做。”
賀朝青只回了串省略號,卻也沒有再阻止。
他們這樣的‘賭注’我已見怪不怪。
每次都以我展開,用我的痛苦換取快樂。
我知道他們此刻正躲在某個角落看我笑話。
可我不想奉陪了。
我沒有給他們發任何消息,打了輛車直接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