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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谷弟子一擁而上。
觀星臺上的宮人嚇得跪了一地,誰也不敢出聲。
我被符索纏住一隻手,另一隻手還空着,於是順手拔下頭上的金簪,抵住最先衝上來那人的喉嚨。
“再過來一步,我讓他血濺你們國師大人的命盤。”
那人臉都白了。
蘇扶雲卻連眉頭都沒皺。
“鬼谷弟子,爲天命而死,是他的福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好傢伙。
比我還瘋。
那弟子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麼捨棄,眼裏閃過一瞬慌亂。
我沒S他,只是一腳把人踹開。
“你們鬼穀人都這麼不值錢嗎?”
蘇扶雲的眼神更冷。
她抬手,符索驟然收緊。
我手腕一疼,皮肉被勒出血痕。
福安掙扎着想爬起來,啞聲喊:“公主,您快走!”
這一聲終於讓蘇扶雲微微側目。
“公主?”
她看向我,眼底浮出一絲意外,卻很快又變成了淡淡的輕蔑。
“原來你就是姜清月。”
我揚起下巴。
“怎麼,怕了?”
蘇扶雲笑了。
那笑意淺得幾乎沒有溫度。
“本座當年離京時,你尚未出生。只聽說陛下得了個女兒,寵得無法無天。如今看來,傳言倒是不假。”
她緩緩走近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可惜,寵愛是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。”
“等陛下知道你是禍亂國運的魔星,他還會不會護你?”
我一把偏開頭,嫌棄道:“少碰我,燻得慌。”
蘇扶雲指尖一頓。
她身後的女弟子立刻厲聲呵斥:“大膽!門主身懷天香,豈容你污衊?”
我認真聞了聞。
“哦,那可能是我鼻子太嬌貴,聞不慣狗仗人勢的味兒。”
福安捂着胸口,差點笑出血。
蘇扶雲臉上的從容終於裂了一絲。
她抬手一揮。
福安再次被鬼谷弟子拖起來,按在石階上。
“既然她嘴硬,就先教教她身邊的人。”
我臉色一變。
“你敢!”
蘇扶雲看着我,慢條斯理道:“第一杖,教她口無遮攔。”
木杖落下,重重砸在福安背上。
福安悶哼一聲,硬是沒喊疼。
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,符索勒進肉裏,血順着手腕往下滴。
“第二杖,教她目無尊長。”
又是一杖。
福安額頭冷汗滾落,卻還在衝我搖頭。
“公主......奴才沒事......”
我咬牙笑了笑。
“蘇扶雲,你最好今天就弄死我。”
蘇扶雲眉梢微抬。
“否則呢?”
“否則我父皇來了,我一定讓你跪在福安面前,把這兩杖還回來。”
周圍宮人抖得更厲害。
蘇扶雲卻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陛下?”
她語氣裏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篤定。
“陛下的命,都是本座救的。”
“他曾親口許諾,鬼谷歸來之日,國師之位虛席以待。”
“本座要一個宮人受兩杖,要一個魔星獻血入藥,他不會怪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原來彈幕裏說的舊恩,就是這個。
她爲父皇逆天改命。
父皇爲她空懸尊位。
聽起來倒挺感人。
可我就是不信。
我父皇那種人,平時連我少喫半碗飯都要把御膳房罵得跪一排。
他會爲了一個蘇扶雲,拿我煉藥?
做夢。
蘇扶雲似乎看穿了我的不服,忽然轉身,拿起我放在欄杆邊的紙鳶。
我臉色驟變。
“別碰它。”
她低頭看着紙鳶上那隻醜鳳凰,輕輕笑了。
“陛下親手做的?”
我沒說話。
她用兩指捏住紙鳶。
下一瞬,紙鳶被撕成兩半。
風捲着破碎的竹骨和紙片,飛下高高的觀星臺。
我耳邊嗡的一聲。
那一刻,我是真的動了S心。
蘇扶雲看着我發紅的眼睛,滿意地彎了彎脣。
“原來魔丸,也會難過。”
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你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