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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主位上的太師父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他指着我的背影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司家清流百年,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飯桶!”
“來人!立刻剝奪司如玉住主院的資格!”
“把她給我趕出內宅,扔到最下等的豬圈旁去!”
我根本聽不清他在吼甚麼,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。
剛衝出月亮門,雙腿再也支撐不住,轟然倒地。
管家領着幾個婆子立刻撲了上來。
“大小姐,得罪了。”
“老爺發了話,您就別怪老奴心狠了。”
管家冷笑一聲,揮了揮手。
幾個婆子拿來粗麻繩,套在我胳膊上,在青石板上將我一路拖行。
地面磨破了我的衣服,砂石嵌進肉裏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我被扔進了豬圈旁的柴房。
發黴的稻草刺入我的傷口,角落裏傳來老鼠的動靜。
我癱倒在泥地裏,體表的脂肪開始劇烈角質化。
肥肉迅速變成一層堅硬的黑色污垢。
【叮!散功塑骨正式開啓!】
【終極警告:距重塑完成還剩最後七日!】
【封禁期內,宿主將失去所有行動力與五感,強行中斷將神魂俱滅!】
我咬破已經乾裂的嘴脣,硬生生嚥下一口混着血沫的濁氣。
這層厚繭迅速將我包裹成一個球。
我閉上眼睛,徹底陷入了龜息。
門外傳來管家的咒罵聲。
“真是晦氣,居然還要老子來伺候一頭豬。”
“把門鎖死,別讓她跑出來髒了貴客的眼!”
鐵鎖“咔噠”一聲落下。
你們這羣人,好好享受這最後的七天吧。
“都給我把門踹開!”
“我倒要看看,這頭死肥豬躲在裏面裝甚麼死!”
次日清晨,柴房的木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。
司如嫣帶着一幫家奴,踏進了屋子。
她用絲帕捂住鼻子,鞋子在泥地上嫌棄地墊着腳。
我陷在黑繭中,五感被封禁大半,只能勉強感知到外界動靜。
“哎喲,我的天哪,這是個甚麼怪物!”
一個婆子驚呼出聲,指着角落裏那坨物體。
司如嫣走近兩步,看着我身上的黑垢,眼底閃過一絲痛快。
“姐姐,你這是被世子退婚,傷心過度了嗎?”
“連澡都不洗,直接在泥裏打滾了?”
“真是又臭又噁心,簡直連府裏的下人都不如。”
她冷笑一聲,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唯一完好的大氅上。
那是母親生前的遺物,也是我這具身體僅存的溫暖。
“這件大氅披在一頭豬身上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來人,給我扒下來!”
“拿去燒了也比裹在這怪物身上強!”
幾個家奴立刻撲了上來,撕扯着我身上的大氅。
我無法動彈,只能任由他們將那件衣物硬生生扯走。
寒風灌入柴房,但寒意遠不及體內散功帶來的飢餓感。
我的胃壁絞痛,五臟六腑都在渴求能量。
半夢半醒間,我的手臂無意識地在爛泥裏摸索。
指尖觸碰到角落裏一個饅頭。
那是不知道哪個下人喫剩丟棄的泔水。
爲了填補體內的消耗,我顧不上噁心。
我抓起饅頭,連帶着下面的瓷碗,一起塞進了嘴裏。
“咔嚓——”
牙齒瞬間咬碎瓷碗,瓷片混合着饅頭被我嚥下。
口腔被劃破,血腥味刺激着味蕾,帶來了一絲滿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