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生在選獸夫當天,我選擇黑狼
母親偏愛妹妹,上一世她搶先選了與我更契合的靈鹿。
我只能退而求其次,選擇還未化形的鯉魚。
沒想到靈鹿突然發瘋,險些把妹妹撞死,讓她淪爲門中笑柄。
而鯉魚卻獲得機緣,成爲人人愛戴的錦鯉。
妹妹瘋了,一刀捅入我腹中。
再次睜開眼,看着妹妹毫不猶豫選了鯉魚,我知道她也重生了。
但她不知道,鯉魚能變錦鯉,並非好運,而是我千辛萬苦尋來的機緣。
1
宗門中人,成年後會挑選獸夫。
每年送入的獸夫,由掌門子女開始,層層剔選。
獸夫未來能力的好壞,對契約之人影響很大。
“一會兒各族小公子進來,你們可要仔細挑選,選中了獸夫,可是一生一世的事。”
母親話鋒一轉,冷厲了許多:“陳淵,雖然長老說,靈鹿族小公子與你最是契合,但也未必就是最好的,你是姐姐,要讓着妹妹,明白嗎?”
我看着母親怔愣,眼前血氣還未散去,又對上她威嚴的眸子。
這威嚴只是對我的,對妹妹,她從來只有溫柔寵溺。
“陳淵,回話!”母親冷聲呵斥。
我悵然一笑:“母親,你要我回甚麼?”
上一世,我辯駁過。
明明靈鹿與我更契合,可她說我貪婪,沒有做姐姐的大度,不成大器。
靈鹿還是成了妹妹的獸夫,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鯉魚。
後來,靈鹿進階時瘋了,差點撞死妹妹。
我的鯉魚卻化身錦鯉,受萬人敬仰,連我也被幾大長老共同推舉爲少門主。
母親深夜召我急見,我以爲她終於重視我了。
可我進屋,迎來的卻是妹妹的一刀。
我捂着腹部鮮血橫流。
母親卻在旁邊哭着讓我原諒妹妹,她說妹妹也不是故意的。
那我就該死嗎?
前世的一切,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閃過。
我以爲她只是沒有那樣愛我,卻沒想到,我的生死,在她眼中,同樣一文不值。
2
“孃親,靈鹿族小公子就讓給姐姐吧,不要爲了瑤兒跟姐姐吵架,瑤兒要鯉魚族的小公子就好。”
妹妹抱着鯉魚,笑得乖巧可愛。
母親顧不上罵我,眉頭鎖起:“瑤兒,你確定要鯉魚族小公子?選獸夫可不是鬧着玩的。”
她知道陳瑤心高氣傲,選就要最好的,怎麼可能放棄靈鹿,而選擇鯉魚?
陳瑤眼中閃過厭惡,她也知道靈鹿比鯉魚好,上一世她就是選了靈鹿,才差點被撞死,這一世就換姐姐被撞死吧。
“孃親,瑤兒就要鯉魚。”
陳瑤嘲弄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早就預見了我被撞死的結局。
她卻沒想過,要不是她強行讓靈鹿進階,以靈鹿一族的資質,怎麼可能進階失敗以致瘋魔。
鯉魚在我手中可化身錦鯉,從不是運氣,而是我拼了命給他尋來的機緣。
只是這個白眼魚,我還未死,就用錦鯉的能力,同我斷了契約。
若非他將那一絲生機強行抽走,那一刀,我定不會身亡。
母親犟不過妹妹,轉而看向我。
“你妹妹多懂事,把靈鹿讓出來給你,你是姐姐,把靈寶分出來一半給你妹妹,鯉魚一族需要嬌養。”
原來,她也知道,鯉魚一族需要嬌養。
我心口悶悶的發疼。
前世母親可從未說過。
反而字字句句,是鯉魚不堪大用,讓我把靈寶分給陳瑤。
原來,她從來也不愛我,無論我選鯉魚,還是靈鹿,她都不會愛我。
既然如此,那我就都不要了!
我走向最末尾,抱起無人問津的黑狼。
這一世,我要一個忠勇狠辣的獸夫。
而不是我還未死,就同旁人締結契約的白眼魚。
我抱着黑狼,聲音冷清:“母親,妹妹挑剩的,我也不要,靈寶,我不分。”
“你以前都知道分你妹妹一半的,是誰教壞了你,不知姐妹友愛!”
母親訓斥我,從來不分場合。
一旁的門衆甚至竊竊偷笑。
我抬起在她面前一直低垂的頭,向來溫和的眼,此時多了凌厲:“是你啊,母親。”
是她用我的命告訴我,所謂血緣親誼,不過如此。
“陳淵,你別後悔!以後鯉魚一定會變成錦鯉,娘,瑤兒孝敬您。”
我抱着黑狼大步離去,身後傳來妹妹的挑釁聲。
我置之不理。
等着看吧,沒了我做冤大頭,她們只怕要節衣縮食才能供養鯉魚。
沒有好的靈寶供應,鯉魚能脫離水面已是不易,就算有機緣,她也沒機會拿。
3
回到屋中,光球隱入眉心的瞬間,黑狼一抖渾身毛髮,化形成一個英俊男子。
他瑩綠色眸子深深盯着我,那一刻,我幾乎忘卻呼吸。
早知道他這麼帥,上一世我就把他抱回家了。
“你,你要不要喫點甚麼?”我嚥了咽口水,掩飾我對他的圖謀不軌。
黑狼眯了眯眸子,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氣。
更帥了!
這憂鬱又帶着睥睨一切的氣質,真的是我能駕馭的嗎?
“別動。”
黑狼突然湊近,我連呼吸都不由屏住。
“我們狼族一生只選一個伴侶,同生共死。我要把你深深記住,永遠不忘。”
“那你要記得認真一些。”我把他撲倒在牀。
黑狼一族果然個個身體強健,手感實在是好。
“你,你做甚麼!”少年臉上猛然紅了,頭頂獸耳也露出來,一抖一抖的。
我邪笑着掐住他的獸耳:“叫娘子。”
“娘子。”他飛快叫了一聲‘嘭’一下又變成了小黑狼的模樣。
我大笑着把臉埋在他胸前毛髮中。
他開始還推我兩下,也不捨得用力,生怕傷了我。
我偏不起來,他見推不開,一仰頭直接擺爛了。
以前我只聽說過,黑狼一族是最忠於伴侶的,沒想到竟然這麼香。
瞧着他狠厲,脾氣竟是如此好。
上一世,我選了鯉魚,哄了幾日才肯簽訂契約。
那個白眼魚脾氣極其不好,又很嬌氣。
陳瑤可沒那麼好的脾氣哄他,不知道兩人怎麼相處。
想到這,我越發覺得自己撿到寶了。
抱着黑狼又蹭了兩下,恨不得今兒就蹭禿他。
“啊——”
隨着一聲尖叫,外面轟隆一聲。
4
妹妹的小屋塌了,鯉魚還在她小屋的水池中。
她站在水池邊,跟落湯雞一樣,指着鯉魚崩潰大罵。
一轉身,我正從屋中出來,和她對視。
陳瑤尖叫了一聲,指着我怒罵:“你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!陳淵!我去告訴孃親你欺負我!”
平日她一說告訴孃親,我總會妥協。
這次,我抱着手臂,靠在門前,笑吟吟道:“去吧,左右不是我房子塌了,也不是我被獸夫嫌棄。”
陳瑤尖叫着向我衝過來。
我並非打不過她,只是不忍母親難過,才處處讓着她。
現在,我不想讓了。
我冷下臉,抬起手還未碰到陳瑤,一道黑影從我身側飛出,直接把陳瑤撲倒在地。
“黑狼!”我愣住了。
隨着一聲聲低吼,黑狼竟鎖住了陳瑤的咽喉,這會陳瑤別說尖叫了,就連發聲也做不到。
“瑤兒,我的瑤兒!”母親這時趕到:“還不趕緊讓他鬆開!你誠心害死你妹妹是不是!”
看她急切的模樣,即便我不期盼母愛,可心中還是冷得發疼。
我剛剛就感覺到她的氣息了。
若是方纔被打的不是陳瑤,而是我,想必她會躲到陳瑤撒氣後纔出來。
然後再勸我要大度。
“娘,黑狼有分寸,這不過是姐妹之間玩鬧,您不用放在心上。”我垂着眸,把她往日勸我的話說了出來。
母親抬手衝我打來,我靈活地躲了過去。
“娘,你敢動一下,我馬上讓黑狼咬死她。”我盯着母親。
她終究畏縮了,她怕陳瑤出事。
我止不住冷笑一聲,明明兩個都是女兒,在她心裏,卻有了輕重。
“娘,我可以讓黑狼放開,但你要保證不會怪罪黑狼,不得報復,若是黑狼遭遇任何不測,都是您做的。”我說道。
母親臉都氣白了:“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?你現在,是在跟我這個當孃的要口供?”
我苦笑一下:“我也不想,可您平日偏着妹妹,今日也是妹妹先動手,您問都不問,上來就先打我,淵兒隨您如何欺負,可黑狼是我獸夫,我不能讓他跟着我受連累。”
我委屈咽苦的模樣,不是做給母親看的。
陳瑤鬧得動靜不小。
這會兒門衆都站在旁邊議論紛紛。
今日無論母親應不應我,都要在門衆心中,落下偏私的印象。
聽着門衆議論,母親到底是應了我。
黑狼鬆口,慢慢走回到我身前,一雙眼睛警惕地盯着母親,小心護着我。
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讓他不用緊張。
母親這會顧不上我,靈丹不要錢似的往陳瑤嘴裏倒。
陳瑤悠悠醒過來,指着我:“賤人!等鯉魚變成了錦鯉,我要你好看!你等着,我的鯉魚一定會變成錦鯉,到時我就讓他弄死你!”
我脣角一勾:“拭目以待。”
還真以爲,鯉魚變成錦鯉是好運?
我沒義務提醒她,就讓她抱着她的錦鯉夢,死去吧。
5
那日的事,我問過黑狼。
他就不怕母親一狠心,直接把他S了?
黑狼卻跟我說,保護不了自己的娘子,他活着也是恥辱,還不如死了。
我把他撲倒在牀上,讓他多喊幾聲娘子,他卻不幹了,一晃身,又化成黑狼。
我摸得更暢快了......
有了上次陳瑤的直接維護,鯉魚同她關係緩和了不少。
一轉三月。
門內都傳言,二小姐雖然蠻橫,但對獸夫實在是好。
無數靈寶不要錢一樣,堆在鯉魚身上。
我調笑着問黑狼,羨不羨慕。
黑狼把我圈在懷內,惡狠狠地壓住:“陳淵,你當我是地主家傻兒子?光有靈寶,沒有機緣,那鯉魚頂多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。”
我撲哧一下笑了出來,反手環住他,輕聲道:“那怎麼知道,你不是銀樣鑞槍頭?”
很快,我就笑不出來了。
黑狼真的狼,我的腰是真的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