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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訓,周越故意站到了我旁邊。
陳教官檢查軍姿,走到我面前停了一下:"手腕怎麼紅了?"
我下意識把手往袖口裏縮。
周越的目光立刻落下來。
【紅了?我昨晚抓疼她了?】
【她皮膚太嫩,碰一下都留印。】
【要不要給她買藥?不行,太明顯了。】
可他說出口的卻是:"陳教官管得挺寬,軍訓還查皮膚保養?"
隊伍裏有人憋笑。
陳教官抬眼看他:"周越,出列。"
周越懶洋洋往前一步:"到。"
"俯臥撐三十。"
周越臉色一冷:"憑甚麼?"
"隊列裏頂撞教官,三十。再問,五十。"
周越盯着他幾秒,最後還是趴下去。
做俯臥撐時,視線卻一直往我這邊掃。
【她怎麼不看我?】
【以前我被罰,她都會偷偷給我遞水。】
【她是不是還在氣昨晚那句土豆?可她小時候臉圓圓的,明明很可愛。】
我平視前方。
陽光刺得眼睛發酸,我沒有動。
訓練結束後,所有人去食堂。
我剛坐下,餐盤旁邊就多了一瓶冰水。
周越站在我身後,語氣彆扭:"買多了。"
草莓味蘇打水。
我從小就不愛喝汽水,喝了會胃疼。
但林思眠喜歡。
林思眠是連裏的"軍訓女神",昨晚周越剛當衆誇過她唱歌像百靈鳥。
我沒接:"你給別人吧。"
周越皺眉:"沈知夏,差不多得了。"
他的心聲卻委屈得要命。
【她以前收我東西都會偷笑。】
【我挑了最粉的一瓶,她爲甚麼不要?】
我拿起筷子,剛要喫飯,林思眠端着餐盤走過來。
"周越,你不是說這瓶給我的嗎?"
她聲音軟軟的,眼神卻落在我臉上。
"知夏,你別誤會,他剛纔在小賣部問我喜歡甚麼口味,我就隨口說了草莓。"
周越僵了一下。
他把水拿回去,塞進林思眠懷裏。
"一瓶水而已,你們女生戲怎麼這麼多。"
腦海裏的聲音懊惱得不行。
【完了完了,老婆肯定誤會了。】
【我只是想用林思眠試探她喫不喫醋。】
我低頭吃了一口飯。
飯菜有點涼,嚥下去時胃裏發沉。
林思眠坐到周越旁邊,笑着把水擰開。
"知夏,昨晚你和陳教官唱得真好,不過教官畢竟是教官,你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,不然別人會亂說。"
周越立刻接話,像終於抓到了甚麼。
"聽見沒?別整天想着出風頭。"
我放下筷子:"我只是唱了首歌。"
周越冷哼:"你那叫唱歌?你那叫藉機貼上去。"
食堂裏幾個同學看了過來。
我指尖微微蜷住。
他的心聲卻急得發顫。
【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】
【我只是嫉妒。】
【老婆別難過,快罵我,像以前一樣跟我吵。】
我端起餐盤站起來。
"周越,以後別給我買東西,也別跟我說話。"
他臉色沉了:"沈知夏,你鬧甚麼脾氣?"
"我胃疼。"
"不想聽你說話。"
說完我轉身離開。
走到食堂門口時,身後傳來椅子被踢開的聲音。
周越追了兩步,被林思眠喊住。
"周越,我腳好像扭到了。"
他的腳步停了。
我沒有回頭。
但他的心聲在那一刻亂成一團。
【她胃疼?】
【可思眠摔了,我不能不管。】
【知夏那麼懂事,肯定會等我解釋。】
我握緊餐盤邊緣。
原來懂事兩個字,真的可以這麼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