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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是幼兒園親子日。
我換衣服時發現，提前備好的親子裝被往裏收了兩個尺碼，拉鍊卡在腰上紋絲不動。
顧衍之牽着小年站在玄關，旁邊那臺機器人穿着同款裙子，尺寸改得剛剛好。
“媽媽穿得像大香腸，好醜！”
小年指着我腰腹大笑，轉身抱住機器人的硅膠大腿。
“AI媽媽又香又溫柔，我討厭親生媽媽！”
顧衍之低頭整理袖口，沒吭聲。
我看着小年那張臉，連心痛都免了。
前世他也是這副天真模樣，笑嘻嘻把懷孕的我從樓梯上推下去，只爲逗那臺機器人開心。
鮮血從樓梯間淌到一樓，我的孩子連眼都沒睜開過。
他們出了門，留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裏。
兩小時後，手機響個不停。
顧衍之在名媛羣發了張合照......他和小年牽着穿裙子的機器人，笑得刺眼。
配文一句話：“科技解放妻子，不及AI賢惠懂事。”
底下蓋起高樓，闊太太們跟風嘲諷。
“顧太太也太矯情了，跟個掃地機器人爭風喫醋。”
我沒回一個字，截圖歸檔。
傍晚，大門推開。
顧衍之抱着玩累的小年進來，機器人跟在身後。
“姐姐一個人在家，有好好反省自己嗎？”
黏膩的夾子音剛落，它張開機械臂做出擁抱姿勢。
“小年快過來，讓AI媽媽抱抱好不好呀？”
小年歡呼着張手往那堆廢鐵身上撲。
我靠在沙發旁，不緊不慢按下牆上中控的隱藏開關。
“滴......檢測到S豬盤病毒入侵！警報！警報！”
電子警報在整棟別墅炸開，紅色安防燈瘋狂閃爍，客廳一片血紅。
“請立刻遠離詐騙硅膠！不要轉賬！不要輕信！”
機器人碰到小年的前一秒，關節金屬斷裂，所有系統觸發最高級死鎖。
它直挺挺往後砸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巨響震得吊燈晃了三下。
小年整個人僵住，一股熱液順褲腿淌下來，在地上洇開一攤。
他癱坐在地，哭聲尖得刺穿耳膜。
“菀菀！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顧衍之衝過去抱起小年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對一個幾歲的孩子和一臺機器下這種手段，不可理喻！”
“給我在房間裏冷靜幾天！”
他掏出手機劃了兩下，我臥室的智能供暖指示燈滅了。
初冬寒氣從門縫往裏灌。
我低頭掃了眼手心的屏幕，錄音進度條還在走，他每一句偏袒和咆哮都收得乾乾淨淨。
次日清晨，門鈴急促響起。
我裹着厚外套拉開門，親生父母提着大號行李箱站在外面。
他們看都沒看我，擠進客廳。
我媽一把拉過剛重啓的機器人，來回搓着它的機械手。
“哎喲，這就是衍之說的高科技吧，長得可真俊。”
我爸湊上前，笑得滿臉褶子擠成一團。
“快叫人吶，我的乖女兒。”
我媽親熱地拉着機器人的硅膠手，來回搓着，嘴就沒停過。
“這閨女真水靈，摸着跟真人一樣熱乎......”
“比某個生不出二胎的強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