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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呼叫鈴剛剛響起,就被一隻纖細的手直接掛斷。
姜雲嫿死死拉住他,眼底沒有絲毫溫度。
“硯尋,別再說胡話。”
顧硯尋想要掙脫,恰巧巡視醫生推開房門。
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扯着嗓子求救。
“醫生救我,他們瘋了!他們要害我!”
他話沒說完,卻被姜雲嫿冷聲打斷。
“硯尋,這是姜家的醫院。”
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顧硯尋驚恐抬眼,看見姜雲嫿朝醫生冷漠吩咐:“把鎮定劑拿來。”
“這......先生之前受過傷,身體狀況不能再注射藥物,否則很可能落下嚴重後遺症......”
醫生話說一半,姜雲嫿的眼神驟然陰沉,聲音裏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“我是他的妻子,我說可以就可以,把藥拿來。”
“可......”醫生顫抖着擦汗,最終還是不敢忤逆,哆哆嗦嗦把針管交到姜雲嫿手裏。
“姜雲嫿,你不能這樣對我!”
姜雲嫿正在光影交界處,手中針管尖端閃着寒光。
“硯尋,上一次,你就算從十樓摔下來我也能將你救回來,現在只是打個針,嗯?”
疼痛混合着藥劑被推入血管,顧硯尋想要尖叫,聲音卻被死死卡在喉嚨。
視線開始變得模糊,姜雲嫿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悠悠傳來。
“宴辰,我馬上送他過來。”
......
顧硯尋是被一陣刺痛激醒的。
頭頂的白熾燈刺眼,他被牢牢束縛在手術檯上,勒得快要喘不上氣。
“師公,你醒了?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戲謔的男聲。
陸宴辰一臉無害出現在實驗室裏,手裏把玩着實驗用具,明晃晃地笑。
“我也沒想到,我只是告訴姜老師實驗需要補充一項數據,她竟然爲了幫我順利畢業,毫不猶豫就把你送了過來。”
“陸宴辰,是你S了我的孩子!你個瘋子!”
顧硯尋拼命掙扎,眼睛含恨死死盯住他。
“師公別怕,只是一個小實驗......”
陸宴辰笑得更開懷了。
他順手撿起一旁的電極磁片,動作粗魯地摁在顧硯尋的太陽穴上。
下一秒......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瞬間貫穿房頂,電流瘋狂席捲全身,如千萬根針同時刺穿他的顱腔。
可這些還不夠,四肢猛地傳來劇痛,顧硯尋想要大喊,喉嚨裏卻只剩破碎的氣音。
半米開外,陸宴辰低笑幾聲,習以爲常地在本子上記錄數據:“果然,人在極端刺激下會觸發自我防護機制,師公,真是沒有比你更合適的實驗素材了。”
顧硯尋甚麼也聽不清了。
他身上好痛,卻又抵不過心臟劇痛。
他不敢想。
陸宴辰如今敢這樣對他。
那他未曾謀面的三個孩子,又是承受了怎樣非人的折磨,在恐懼中哭喊着死去的......
幾個小時下來,顧硯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。
可陸宴辰口中的“實驗”還沒結束。
粗長的針頭扎進他的皮膚,鮮紅的血液一管接着一管從身體裏流出。
一整夜,顧硯尋的意識在劇痛中反覆渙散。
陸宴辰卻始終含着笑,更是在他崩潰的求饒聲中,把閃着寒光的手術刀抵上他的脖頸。
“師公,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,嗯?”
“不!陸宴辰!”
眼瞧着刀刃即將劃破皮膚,顧硯尋終於掙脫束縛。
救命的本能衝破了一切,他猛地徒手攥住刀刃,掌心變得血肉模糊,他痛到暈厥,卻遲遲不敢放手。
陸宴辰眼底劃過厭惡:“你......”
話音剛起,顧硯尋用盡全身力氣,將刀鋒狠狠刺向陸宴辰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實驗室裏響起陸宴辰扭曲的尖叫。
顧硯尋踉蹌翻身下牀,赤着腳拼命朝外跑去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他衝上了大路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崩潰抓住路邊來往的人羣。
“救命,求求你們救救我!”
可,下一秒。
一隻纖細的手突然從身後搭上他的肩膀。
“硯尋,你要去哪兒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