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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一兒童節班會聚餐時，我問孩子們。
“今年兒童節你們最大的願望是甚麼？”
其中一個孩子說。
“我希望經常出差加班的爸爸，能夠多陪陪我和媽媽。”
我心中有所觸動，於是決定去她家做個家訪。
孩子的媽媽很熱情，又是倒茶又是遞水果。
“像你這麼負責任的老師很少見了，孩子們有你教導，我還是很放心的。”
“她爸爸在外做生意，總是出差，所以孩子總是很少見到他。”
“正好她爸今天回來，宋老師你再等等。”
我的手機此時正好發來消息。
老公說今晚要加班，讓我早點休息。
與此同時，玄關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——
“老婆我回來了，聽說今天有老師來家訪？”
......
聲音熟悉的程度讓我僵住了一瞬間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。
楊成毅看到我，手裏拿着的菜籃子頓時攥緊。
孩子的媽媽走過來，極其自然地接過了他手裏的菜籃子，招呼我。
“宋老師，您坐着就好。我這邊去給你們做飯！”
此刻的我，如坐鍼氈。
看着眼前的男人，他的眼中閃過心虛和慌亂。
等到孩子的媽媽進了屋，他才緩緩走到我的面前。
“真是太巧了，原來你就是茵茵新的小學班主任。”
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，隨後看着我的眼中帶了幾分無奈。
“其實我本打算這幾天跟你坦白的。既然你已經知道了，那正好。”
我聽着他的話，覺得有些不可置信。
見我遲遲沒有說話，他舒展了眉頭，緩緩開口。
“其實這樣瞞着我也挺累的。現在說出來，我也覺得安心不少。”
“和你結婚之前，我就已經和她在國外結了婚。”
“原本我是打算離婚的，但是茵茵畢竟還沒長大，作爲父親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，等茵茵成人了，我就會跟她離婚。”
字字句句，從他嘴裏說出來是如此的輕鬆。
可那些話在我聽來，卻如此驚世駭俗。
我顫抖着脣，心中卻感到無限悲涼。
“所以你認爲，我就應該原諒你，並且等你跟她離婚嗎？”
我的手指蜷縮着攥成拳頭，幾乎要忍不住給他一巴掌。
下一刻，茵茵卻從房間裏抱着作業走了出來。
“爸爸，這道數學題你可以教教我嗎？”
我所有的動作，被生生扼住。
想起今天下午，我還笑着跟茵茵說。
“如果想跟爸爸多接觸，可以借不會的作業和爸爸一起解答哦！”
面前的茵茵神色認真又期待，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。
身側的楊成毅瞥了我一眼。
似乎是在無聲地質問我，難道捨得面前這個無辜的孩子傷心嗎？
我喉間好似堵上了一團棉花，心中的酸澀幾乎要將我撐爆。
一旁的茵茵看着我，語氣急切又擔憂。
“宋老師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