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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當天,閨蜜黃璐送夏明曦的生日禮物,是一大箱衛生巾。
“明曦,我懷孕了,你平時跟我用的都是一個牌子的衛生巾,這些就全給你吧,你正好用得上。”
“懷孕了?”夏明曦有些意外,因爲她之前從來沒聽說黃璐有男朋友。
她接過箱子打趣黃璐:“甚麼時候有的男朋友,怎麼不和我說一聲?孩子誰的?”
黃璐眼底滿是嬌羞:“談很久了,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,你哥的。”
夏明曦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她雖然是夏家的養女,可是她和夏彥之已經隱婚整整五年,甚至還已經爲他生了一個三歲的女兒。
只因爲夏彥之說自己在夏家暫時還沒有話語權,不想讓別人對她說三道四,指指點點。
於是這五年來,她從沒有在人前和夏彥之有任何過分的舉動。
夏明曦還以爲是黃璐開玩笑,正好夏彥之端着酒杯走了過來,她打趣着開口。
“哥,婷婷說她懷了你的孩子,她......”
“她說的是真的。”夏彥之語氣淡淡,“下個月準備舉辦婚禮,到時候會給你發請柬。”
得到他的答覆以後,夏明曦瞬間腦袋嗡鳴,呼吸也變得困難。
她的眼神愣愣的,在等夏彥之給她一個解釋,哪怕是一個眼神暗示也好。
可夏彥之卻甚麼都沒說,甚至沒有看她一眼,只是抬手將黃璐手裏的果汁,換成了溫開水。
“你懷孕了,少喝點涼的。”
看着平時對她細緻體貼的夏彥之,現在能絲滑自如的關心照顧另外一個人,她只覺得麻木。
她以爲,這樣的溫柔是對她獨一份。
於是夏明曦視若珍寶,其實他可以對誰都這樣好。
當年她意外懷孕,六神無主時,是夏彥之握着她的手,神色嚴肅:“明曦,你把孩子生下來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爲了能夠讓她心安,他還特意跟她領了證。
因爲是隱婚,夏明曦不得不躲着外界的關注,偷偷把孩子生了下來。
可女兒自從斷了奶以後,就被他單獨送到別墅裏保護起來,她幾乎沒有和女兒見過幾次面。
因爲那一紙結婚證,夏明曦心甘情願做他的地下情人,隱婚妻子。
當年夏彥之拿着家族資產投資失利,即將要被夏家父母嚴厲懲罰時,還是夏明曦替他接受了家法,在雨裏抗下一百次鞭刑,在祠堂裏跪了一整晚。
到現在她才明白,他所謂的交代,原來就是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。
夏明曦只是微微一笑,端起了酒杯。
她臉上神色平和,眼底是真摯的祝福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能聽到這樣的好消息,簡直是喜上加喜。”
“祝哥哥和嫂嫂新婚快樂。”
“對了,甚麼時候預產期?我好提前給孩子準備一份滿月禮。”
聞言,夏彥之臉色沉了沉。
生日宴結束以後,夏明曦送走所有的好友,站在飯店門口。
夏彥之小心翼翼的先護着黃璐坐進車裏,彎身替她關上車門以後,轉身朝着夏明曦走了過去。
“明曦,我們單獨談談。”
回到家裏以後,夏彥之坐在沙發上,看着不聲不響的夏明曦,心裏劃過不忍與心疼。
“我知道你心裏委屈。”
看着面前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,夏明曦心裏一陣又一陣的刺痛。
她以爲總有一天可以熬出頭,風風光光地做他的新娘。
結果換來的,卻是他要大張旗鼓的迎娶另外一個女人。
甚至,這個女人,竟然是她的閨蜜。
“我明白的,你有你的考量。”
甚至不等他把話說完,夏明曦就很得體的把話接過來:“我們抽空去民政局離個婚,不影響你和黃璐領證。”
夏彥之皺了皺眉,因爲這句話而感到不悅。
“我甚麼時候說要跟你離婚?”
“明曦,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,有些人情世故你應該能夠明白。”
他手指輕敲桌面,如同在商業談判:“作爲夏家的繼承人,我必須有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來撐門面,以此堵住那些悠悠衆口。”
類似的話,這幾年夏明曦不知道聽過多少遍。
只因爲她是夏家的養女,沒有身份顯赫的孃家,所以就只能任人擺佈,不能有怨言。
夏彥之掀起眼眸,看她乖巧的坐在對面,抿了抿脣:“況且,你生萌萌的時候傷了身體,很難再孕。”
夏明曦聽明白了,夏彥之還是想要個兒子。
說的差不多了,夏彥之站起身,“你放心,我不會跟你離婚,只是和黃璐辦婚禮走個過場,好讓雙方父母放心。”
恰好黃璐的電話進來,說自己孕吐嚴重得厲害,要他現在過去陪她。
看着夏彥之握着聽筒便起身便往外走,聲音格外的溫柔。
夏明曦垂下了眼,指甲輕輕掐着掌心,留下一個個月牙印。
過了一個小時,黃璐就給夏明曦發了消息過來,是一張櫃檯上放着兩隻愛馬仕包包的照片。
【果然包治百病!你哥爲了讓我能好受點,直接半夜讓專櫃開門營業,調了最新款過來!】
【明曦,你快幫我挑挑,到底選哪一個?】
不等她回覆,新一條消息又彈了出來:【不用選了,你哥說兩個都給我買了,嘻嘻。】
夏明曦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內容,以及背景裏男人熟悉的西裝袖口,她只覺得心裏一陣澀痛。
她在客廳坐到身體麻木,才摸出手機,給那個好久沒有聯繫過的爺爺打電話。
“爺爺,我不想待在夏家了,他們家一點也不好玩。”
“是我之前太任性了,我現在願意回去繼承父親的身份,保家衛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