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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景淵道完謝後轉身離開,可下一秒,裴知月和周青紈手挽着手出現在他面前。
“景淵…”裴知月面露爲難之色,但語氣無比堅硬道。
“學校的保研名額快下來了,青紈的文化分還差一分,所以我希望......”
還沒等裴知月說完,就被薄景淵冷冷出聲打斷,“希望我甚麼?”
懷揣着上輩子的記憶重生,這輩子,薄景淵只想離裴知月遠一點。
但爲了自己的留學計劃不被破壞,薄景淵只好順着她的話說。
“景淵,我希望你把你父親的烈士證明讓給青紈好嗎?”
薄景淵瞳孔猛然一縮,彷彿被雷電劈中了一樣,怔在了原地好久。
他發出一聲冷笑,“裴知月,你當學校政審處的工作人員是傻子嗎?我爸姓薄,周青紈姓周,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着關係。”
本以爲這番說辭會讓裴知月知難而退,可她的語氣愈發堅定。
“沒事的景淵,只要你說青紈是你爸薄向東的私生子,是世間上的唯一親人,而你不是你爸親生的,這樣青紈就能順利地加二十分了,保研板上釘釘。”
薄景淵猛地退後了一步,眼眶迅速泛起紅色,淚水洶湧而下。
裴知月,這個他愛了一整個青春年少的女人,這個在他生命最黑暗的時候拉了他一把的女人,而且名義上還是他的未婚妻,今天卻爲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學弟,就要他脫離自己與父親的關係,而且更過分的是,裴知月還要求他把父親讓給周青紈。
那這樣的話,自己豈不是成了無父無母的野種?
不行,絕對不可以!
薄景淵堅定地搖了搖頭,“裴知月,這件事我不答應!”
薄景淵轉身欲走,裴知月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不像是商量。
“景淵,你看你成績那麼好,早在一年前就保研成功了。”
裴知月頓了頓,語氣露出不忍,“青紈他是從小地方出來的,整個村裏只有他一個大學生,要是他這次保研失敗的話,肯定沒臉見村裏人了。他心思重,要是到時候自尋短見的話,那可怎麼辦?”
薄景淵冰冷的聲音傳來,“要是這屆保不上,就下一屆,如果實在保不上,就去考研,總之,別打我父親的主意。”
裴知月氣得咬牙切齒,雙目猩紅,看向薄景淵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看青梅竹馬,反而更像是看一個S父仇人。
一旁的周青紈柔弱道,“知月學姐,要是景淵學長不願意的話,那就算了吧,反正我這條命也不值錢,丟了就丟了。”
話剛說完,周青紈立刻鬆開了緊攥着裴知月的手,踉踉蹌蹌朝背後的人工湖跑去。
“青紈別衝動!”一向穩重自持、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裴知月終於慌了,她大步向前,緊緊將周青紈禁錮在懷裏。
而後看向薄景淵的眼神裏只剩下了怒火與仇恨,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。
“薄景淵,你看你都快把青紈逼死了,你就這麼冷酷無情嗎?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看着一個美好的生命在你面前流逝?”
薄景淵面無表情道,“周青紈已年滿18歲,是一個完全民事行爲能力人,不管他做出甚麼樣的選擇,都由他自己承擔後果,與我無關。”
“所以你這烈士父親的證明是不會讓了?”裴知月陰沉着臉。
薄景淵面容堅定的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,一聲怒喝震得薄景淵微微發麻。
“薄景淵,別忘了,你那早死的爹還葬在我家的地裏,只要我一句話,我立刻就把他的屍骨挖出來,一把火燒成灰,看你以後還怎麼祭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