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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回答她的這句話。
所有的精力全都應付在了腳下的每一步路上。
侍女見我終於走了出來,總算是停止了自己的陰陽怪氣。
她也沒有上前攙扶我,而是先我一步走出了院子回去覆命。
走出自己那座破敗的院子。
秋日的寒風吹在身上,膝蓋像是針扎似的疼痛。
那是骨頭縫裏藏着的疼。
穿過兩道迴廊,三個院子,總算是回到了太子正殿。
走進來的時候,我的身體已經快要凍得沒知覺了。
身上這件衣服奢華,卻絲毫不保暖。
但走進來的時候,看見的卻是坐在上首的宋時清和路晚卿。
路晚卿的衣着一如往常的素雅,宋時清爲了配合她。
身上也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錦袍。
我強忍着自己膝蓋的劇痛,邁步走過去,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兩個人的面前。
即使是我自己的生辰。
也還是要規規矩矩的對着宋時清和路晚卿行禮。
“叩見太子,太子妃。”
宋時清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。
只是伸出手,將路晚卿吃了一口嫌膩的牛乳糕順勢放在了自己的嘴裏。
沒有表露出半分的嫌棄。
“晚卿,下次若是不愛喫,和側妃說一聲。”
“穆言如今做事倒是越發不盡心了。”
我早已經習慣,三年以來,宋時清幾乎每天都是這樣。
只要路晚卿對甚麼不滿意,那被責罰的人。
就一定是我。
只因爲我是太子府的管事。
我沒有反駁,只是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。
“是,妾知罪。”
宋時清冷哼了一聲。
“問太子妃想要怎麼罰你,孤全聽太子妃的。”
我的目光,終於轉移到了路晚卿的身上。
指甲緩緩地掐進了掌心,咬緊牙關,控制住了自己身體本能地顫抖。
指甲縫甚至還會傳來上次受罰時候的疼痛。
緊接着,上面就傳來了路晚卿的聲音。
“太子言重了,穆妹妹不過是一時疏忽罷了。”
“妹妹快起來吧,今日是你的生辰,你膝蓋本就不好,別受傷了。”
聽見這句話,宋時清滿臉的不滿。
最終卻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得到了允許,我才終於站起身坐在了椅子上。
自從三年前宋時清突然落水說自己重生了以後。
我就已經習慣了被他這樣對待。
他將我的慘狀當成了對路晚卿的補償。
從開始的不可置信,到現在的習以爲常,時間還真是可怕到了極點。
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着宋時清一顆顆地爲路晚卿剝葡萄。
即使我早就覺得自己不會再痛了。
但看見這一幕的時候,心裏還是會止不住地脹痛。
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,我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。
從來不知道,他還會紆尊降貴的爲別的女人剝葡萄皮。
將葡萄剝完放在了路晚卿的面前。
宋時清臉上航帶着顯而易見的討好。
“晚卿,快嚐嚐,這記得你最愛喫葡萄。”
“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,以後絕對不會了。”
我握着茶杯的手,又緊了幾分。
可路晚卿卻連看都沒有看那盤葡萄一眼。
冷聲開口。
“太子言重了。”
從頭到尾,甚至就連個好臉色都沒給過宋時清半分。
可他卻半點不惱怒。
反而是眼帶愧疚地止不住道歉。
“晚卿,我真的知道錯了,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。”
“我們之間又爲甚麼要計較那麼多?”
“只要你開心,我現在就休了穆言,遣散東宮後院,從今以後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