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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現出現在實驗室那一秒開始。
同門已經開始人人自危,生怕這位大魔頭師兄查到自己實驗有問題。
裴現冷臉走了進來,一一查看了大家的實驗步驟和結果。
「好,步驟沒問題,數據也沒問題,清洗好試劑瓶就可以走了。」
聽到自己可以走的同門狠狠鬆了一口氣,他們怕多留一會兒就多一份危險,洗完瓶子就趕緊溜之大吉了。
人陸陸續續走了,最後只剩一組人,其中一個就有我。
可我今天並不在這組實驗,我只不過是單純來實驗室等裴現下班的,順帶給關係好的同門帶了奶茶。
溫喻有事逃了實驗,她們小組缺人手,我就被拉來給她們記錄數據了。
裴現看了我們這組的數據,眉頭瞬間緊皺。
「你們這組實驗誰做的?這麼基礎的數據錯誤都沒人發現嗎?」
他聲音極冷,目光在所有組員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數據表就在我旁邊,他幾乎是瞬間就定了我的罪。
我旁邊的同門瞧見後,慌忙拿起表格,要替我辯解。
「師兄,不是曉曉,她今天是來......」
可她話說到一半就被裴現不悅地打斷了。
「讓你說話了嗎?」
接着裴現微眯眸子,目光定在我的手上。
「林曉曉,試劑瓶是你這樣拿的嗎?
「沒人教你實驗怎麼做嗎?還是你上課把腦子落寢室裏了?」
我愣愣看着他,這還是我們認識二十多年我第一次被他這樣劈頭蓋臉罵。
我們爸媽是朋友,我和裴現從小一起長大。
他家裏都是做研究的,他大概隨家裏基因從小就是天才,小學跳級,中學跳級,甚至大學都是一路直博。
我家裏做生意的,我實在沒有甚麼學習的天賦,成績一直很一般。
可裴現有厭蠢症,怕他嫌棄我不跟我玩,於是我每天都苦學到很晚,就算哭着也要刷題。
我爸媽看了都忍不住心疼,勸我能學就學,不能學就回家繼承億萬家產,沒必要硬喫苦頭。
可我就要站在裴現旁邊,因爲我喜歡他。
我以爲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小很多了,畢竟我都能憑自己努力考上研和他一個導師了,他還答應跟我在一起了。
可如今親耳聽到他的辱罵,我的心彷彿被擰了一下,胸口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。
明明溫喻上次失誤差點導致實驗室火災,他都沒對她說一句狠話,更沒罵她笨。
我不過幫忙遞一下試劑瓶而已,哪來的正確姿勢呢?
可他只是冷漠看着我,等我自己當衆承認錯誤。
很羞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