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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等他傳太醫。
一旁端着酒壺的蘇清雪,便當着喜房裏賓客的面翻了個白眼。
“靜宜姐姐何必玩拿鴿子血裝清白之身的把戲呢?”
“在座的誰不知道,你按捺不住春心,一早就爬了成衍哥哥的牀。”
“今晚就算喜牀上沒有落紅,大家也不會笑話你的。”
蕭成衍聞言,立馬收回了要來扶我的手,滿臉冷意地沉了臉。
賓客們瞧着我裙子上的紅色,個個忍俊不禁地掩脣偷笑。
像是打量青樓妓館裏的下賤玩意。
我疼得趴在喜牀上,四肢百骸都不住地發抖。
到底還是沒忍住辯駁了一句。
“蕭成衍,你明知道當初是你被人下藥,我是爲了救你的命,才......”
他不耐煩地皺緊了眉頭,語氣冷硬得像冰窖。
“我又沒有求你幫我,是你自己要心甘情願貼上來的!”
那時候,蕭成衍離太子只有一步之遙。
三皇子爲了徹底毀了他,設計把蕭成衍和陛下的寵妃關在一處。
要讓他做出禽獸不如之事,被陛下所不容,被整個天下唾罵。
我衝進去拼命阻攔,被中毒的蕭成衍強行要了身子。
從此名聲盡毀,淪爲滿京城的笑柄。
蕭成衍當時在我牀前跪到膝蓋腫脹,紅着眼圈不停懺悔。
甚至當着我這副身體爹孃的面,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。
現在卻如此說。
“行了,還不快爬起來。把這些骯髒的玩意弄乾淨。”
“別再丟人現眼了!”
我許久沒聽到他的心聲了,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口不應心。
可系統的最後一個任務,和蕭成衍喝交杯酒已經完成。
我馬上就要回家,他心裏怎麼想,對我來講已經不重要了。
我強撐着身子爬起來,擠出幾絲笑來。
“太子殿下請安心,我不會再髒了你的地方的。”
時空裂縫要慢慢打開了,我沒必要再陪着他耗。
乾脆頂着一身嫁衣轉身往門外去,隨便找個地方躲清閒。
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蕭成衍臉上閃過一瞬不知所措的驚慌。
下意識就想拽住我的袖子,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。
轉而用慣有的傲慢掩飾那點慌亂。
賓客之中隱隱有人開始指責蘇清雪,說話失了分寸,未免刻薄了些。
挑撥太子和太子妃,論起來可是重罪。
蘇清雪臉色微變,急急看向蕭成衍,卻只看到他黑沉的臉色。
她咬緊牙關,把心一橫,當場對着我跪了下去。
膝行過來,拖着錦繡織成的裙襬,去扯我的嫁衣。
還沒張口,就先紅了眼眶,眼淚要落不落地掛在臉上,楚楚可憐。
“靜宜姐姐!”
“是清雪出身卑微,無知不懂事,不該說出那些事實。”
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姐姐要是心氣不順,就算讓我去死,我也甘心的。”
“求求你今日不要跟成衍哥哥生氣,讓他一個堂堂太子沒了面子......啊!”
她說着話,突然像是我踢到她一般,整個人懵的往前一撲。
緊接着歪倒在地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蕭成衍見狀瞬間急了,立馬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把蘇清雪護在了懷裏。
伸手將我狠狠推了一把,毫不留情地指着我當衆怒罵。
“沈靜宜,鬧夠了沒有,你怎麼變得如此惡毒!”
“清雪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,已經夠可憐了,你竟這般欺負她!”
“我告訴你,你今日不給清雪磕頭賠罪,別怪本太子今日當場休妻!”
我重心不穩,身子歪斜,肚子重重撞在旁邊龍鳳呈祥的櫃几上,劇烈的疼痛陡然炸開。
腹中的東西,正控制不住地急速下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