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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咖啡館待到了下午。
原本計劃了今天下午一起覈對專業代碼,但我已經不打算改志願了。
所以我只拿着手機,其他的資料都裝在書包裏沒有拿出來。
陳嶼洲看完平板,看了看我空蕩蕩的桌面,有些疑惑。
“你的志願草表怎麼沒拿出來?”
我隨意應了聲。
“忘了。”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急着去翻書包找資料。
許嬌嬌咬着吸管,看着陳嶼洲。
“嶼洲哥,專科的這幾個學校專業代碼好難找啊,我弄不明白。”
陳嶼洲走近我。
“生氣了?”
我沒看他。
“沒有。”
下一刻,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。
陳嶼洲的手心很熱。
以前我只覺得他是脾氣不好的男同學。
直到高二那年他把欺負我的職高混混打跑,拉着我跑過三條街時,我突然驚覺心臟跳動好快。
與現在平靜的心跳完全不同。
陳嶼洲輕聲開口。
“喫醋了吧,因爲我把嬌嬌也叫過來一起填志願?”
“我只是想着她成績差,要不然我正眼都不看一下。”
他捏了捏我的臉。
“嬌嬌之前說你心眼小我還不信,沒想到是真的。”
陳嶼洲的這句話刺進我發酸的胃裏。
他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他看了眼,無奈地搖頭。
“嬌嬌找不到那本全省志願報考指南,我去你包裏拿給她看看。”
他彎腰拉開我的書包拉鍊,從裏面拿走我花了半個月時間,用三種顏色記號筆做滿批註的報考指南,遞到了許嬌嬌的手裏。
我低頭看書包裏剩下的兩支圓珠筆,覺得手腳冰涼。
我想起有次下大雨我沒帶傘,明明他就在教學樓一樓的連廊,他卻懶得多走兩步給我送傘。
現在從我的座位把書遞給許嬌嬌。
他都沒有想過拒絕。
陳嶼洲坐在許嬌嬌旁邊講了兩個小時,似乎想和我說話,卻發現我已經背對着他趴在桌子上休息了。
下午五點,我直起身子收拾書包。
陳嶼洲正在幫許嬌嬌整理她抄寫得亂七八糟的草表。
“字寫清楚點,不然明天錄入系統會填錯。”
許嬌嬌吐吐舌頭。
看着這一幕,我站起身。
“你們慢慢看,我先回去了。”
看着他們默契的互動,我覺得我坐在這裏挺多餘的。
“林夏你要走了?剛剛說甚麼呢?”
許嬌嬌眨眨眼,一拍陳嶼洲手臂。
“林夏剛剛喊你呢,你說話啊。”
陳嶼洲開口。
“你以爲她是你啊,幹甚麼都要人陪?”
轉頭衝我說。
“本來想讓你多看一會兒,那你先回家吧,我也準備送嬌嬌回去了。”
他彎腰把許嬌嬌的包拿起來。
“嬌嬌我們先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,透過玻璃窗往外看。
許嬌嬌走在前面,時不時回頭笑着說話。
身後的陳嶼洲也回話,而不是像和我在一起時那樣,鮮少開口。
陳嶼洲和她,總是有很多共同話題。
我不愛看動漫,也不喜歡去網吧打遊戲。
陳嶼洲熱愛的電競比賽我都陪不了他。
可和他在一起的這三年,我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好。
人並不是只有愛好相同才能走在一起。
但如今看着陳嶼洲的側臉,我知道他今天很耐心,是比和我一起無聊地刷數學題時耐心一百倍的耐心。
我點開和陳嶼洲的聊天框。
他剛好問我到家沒有。
我想打下分手吧,手指卻十分僵硬。
我點開語音鍵:
【我先回家了,你們慢慢弄。】
【陳嶼洲,我們不合適,還是分手吧。】
他先回我一個好字。
然後也發了條語音。
【好,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】
陳嶼洲又犯懶了。
兩條語音,第一條他聽了。
第二條他索性看也不看,聽也不聽。
估計他覺得我後面的那句,多半是囑咐他早點回家。
從前也這樣,一直都這樣。
我放下手機,鎖上房間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