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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丞相府養在偏院裏的病秧子表小姐。
人人都說我命好,明明無父無母,卻被相府嫡子裴彥親自接回府,錦衣玉食地養着。
只有裴家老太君知道。
我不是人間孤女。
我是裴家祖祠供奉百年的保家仙。
八年前裴彥中毒瀕死,裴家求到我面前,我割下本命鱗替他換命。
自那以後,他榮我榮,他損我損。
我若斷氣,裴彥也活不過一炷香。
偏偏這日,府裏認回了真正的表小姐沈明珠。
她說自己熟讀宅鬥文,知道我這種假千金最會勾引男主。
趁裴彥不在,她把我關進柴房,斷水斷糧三日。
“別裝可憐,古代男人就喫你這套白蓮花。”
她又命人用藤條抽我手心。
“等表哥回來,我就說你偷了我的鐲子,看他信你還是信我。”
藤條落下的瞬間,邊關大營裏,裴彥握劍的手突然皮開肉綻。
軍醫嚇得跪地大喊。
“世子,您的心脈怎麼在裂?”
我看着沈明珠得意的臉,輕輕笑了。
好啊。
那就看看,裴彥撐不撐得到天亮。
......
“給我狠狠地打,別以爲裝出一副快死的樣子,就能騙過我!”
沈明珠坐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拿着藤條的婆子有些猶豫。
“表小姐,這......這位畢竟是世子爺親自接回來的。”
“若是世子爺回來看到她受了傷,恐怕不好交代啊。”
沈明珠冷笑一聲,將茶盞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怕甚麼?”
“我纔是相府正兒八經的表小姐。”
“她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種,鳩佔鵲巢罷了。”
“在宅鬥文裏,這種假千金就是專門用來給真千金打臉的炮灰。”
婆子聽不懂甚麼叫“宅鬥文”,甚麼叫“炮灰”。
但她聽得懂沈明珠話裏的威脅。
藤條再次高高舉起,帶着風聲狠狠抽在我的手心上。
“啪!”
皮肉綻開的聲音在柴房裏格外清晰。
我沒躲,只是靜靜地看着手心滲出的血珠。
沈明珠根本不知道,這藤條落在我的身上,裂開的卻是裴彥的皮肉。
“啪!”
又是一記重重的藤條。
這一次,我能感覺到,遠在邊關的裴彥,此刻握劍的手應該已經皮開肉綻了。
也不知道他正面臨着怎樣的戰局。
這突如其來的劇痛,會不會要了他的命。
沈明珠見我不哭不鬧,甚至還笑得出來,頓時火冒三丈。
“你笑甚麼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表哥會回來救你?”
“我告訴你,別做夢了!”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
“古代男人喫你這套綠茶把戲。”
“但我可是熟讀無數宅鬥文的現代靈魂,你這種低級段位,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!”
我抬起眼眸,看着她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你一口一個宅鬥文,莫非你覺得,這世上的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?”
沈明珠突然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當然,我可是擁有大女主光環的真千金。”
“你這種NPC,唯一的價值就是成爲我上位的墊腳石!”
她轉頭看向那個拿着藤條的婆子,厲聲喝道。
“還愣着幹甚麼?繼續給我打!”
“打到她跪地求饒爲止。”
婆子咬了咬牙。
閉上眼睛,手裏的藤條雨點般落了下來。
我的手心已經血肉模糊,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乾草堆上。
柴房裏的空氣,瀰漫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沈明珠嫌惡地捂住鼻子,後退了兩步。
“真晦氣,弄髒了我的鞋底。”
她瞥了一眼旁邊桌上放着的湯藥。
那是老太君特意囑咐廚房每天給我熬的固元湯。
失去本命鱗後,我的仙體受損,必須靠這湯藥吊着一口氣。
沈明珠走過去,端起那碗藥,嘴角露出一抹惡毒的笑。
“聽說,你每天都要喝這種噁心的東西?”
她手腕一翻。
直接將那碗滾燙的湯藥倒在了我的腳邊。
褐色的藥汁濺在我的裙襬上,冒出絲絲熱氣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藥汁,眼神終於冷了下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剛纔倒掉的,是甚麼東西?”
沈明珠不以爲然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就是騙表哥心疼的道具嗎?”
“我今天不僅要斷了你的藥,還要斷了你的水和糧。”
她轉過身往外走,對着幾個丫鬟吩咐。
“把門給我鎖死,誰也不許給她送喫的喝的!”
“等表哥回來,我就說她偷了我的鐲子。”
“看他信我這個真表妹,還是信她這個假貨。”
吧嗒一聲,柴房的門從外面被鎖上了。
我慢慢靠在牆壁上,閉上眼睛。
感受着遠方那道與我緊密相連的氣息。
裴彥的氣息,已經變得極其微弱。
看來,邊關那邊的軍醫,現在應該快急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