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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先生，我的工作是爲您提供最專業的房產諮詢，至於最終是否購買，決定權完全在您。”
蕭淮笪頓了一下。
“三十萬首付，在你們這兒能買到甚麼？”
我立刻調出幾套房源的資料。
“如果您首付預算在三十萬元左右，我建議您可以看看我們二期的高層住宅。”
“戶型方正，得房率高，而且可以通過合作銀行做一些低息貸款方案。”
我詳細地給他講解樓層、朝向和周邊配套。
蕭淮笪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提出幾個刁鑽的問題。
“物業費是多少？我平時不在家，能不能申請減免一半？”
“停車費太貴了，我送外賣的電動車能不能直接停在樓道里？”
聽到這些離譜的要求，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大哥，手機自動備註【購房預算：不設上限】簡直快亮瞎我的眼了。
你還在這兒跟我爲了停車費斤斤計較？你可真能演。
但我依然保持微笑。
“蕭先生，物業費是統一標準，無法減免。”
“至於電動車，小區有專門的集中充電棚，停在樓道存在消防隱患。”
“這些高層我都看不上，太憋屈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徑直走向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沙盤。
“這棟樓王的大平層，看着還行，帶我去看看實體現房。”
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砰砰地加速。
那是“樓王”，單價十萬起步，總價直接奔着三千萬去了。
還沒等我開口，身後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真是癩蛤蟆打哈欠，好大的口氣！”
江麗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，滿臉譏諷。
“你知不知道樓王裏的一套多少錢？把你賣了連個廁所都買不起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，眼裏滿是鄙夷。
“秦若嵐，你還真陪這個瘋子玩過家家啊？趕緊把他轟出去！”
張主管也立即附和：
“就是，秦若嵐，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？”
“帶這種人去看樓王，弄髒了樣板間的地板你賠得起嗎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擋在蕭淮笪身前。
“江姐，張主管，帶看是我的本職工作。只要客戶有需求，我就必須滿足。”
“你！”江麗氣結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行，你長本事了是吧？我看你今天能搞出甚麼名堂！”
她猛地轉身，衝着不遠處的一對中年夫婦招了招手。
“李總，王太，您二位不是對樓王的房子感興趣嗎？我這就帶您上去看實景。”
那對夫婦衣着考究，一看就是非富即貴。
江麗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秦若嵐，那套樓王我已經向公司申請了內部折扣，李總今天就要交定金了。”
“你帶着你的窮屌絲去樓下轉轉就行了，別上樓丟人現眼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那個內部折扣，明明是我上週爲了另一個客戶辛辛苦苦跑了三天流程才申請下來的。
結果被江麗輕飄飄一句話就搶走了。
“江麗，那個折扣名額是我的！”
“你的？現在是我的了。”江麗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張主管已經批給我了。”
張主管清了清嗓子，眼神躲閃。
“那個......江姐的客戶資質更好，公司資源當然要優先傾斜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憋屈得快要窒息。
爲了奶奶的病，我連尊嚴都可以踩在腳下，可他們卻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我留。
就在我準備嚥下這口惡氣時，一直沉默的蕭淮笪突然開口了。
“這房子，價高者得，不行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