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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七天之後,我來接你。”
通話剛掛斷,陸清宴就推門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着向小安。
“阿初,你纔剛醒就和誰打電話?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?”陸清宴皺眉問道。
沈硯初不動聲色的收了手機,沒抬頭看他,“我爸呢?”
陸清宴抬手想幫她擦去眼淚,“我已經讓人去買京市最好的墓地了,他是我的恩人,我一定不會虧待他。”
可沈硯初卻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她只覺得可笑,人是被他活生生害死的,他卻依然可以擺出一副知恩圖報的樣子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,向小安就突然痛哭着跪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對不起沈小姐,我只是太想幫我弟弟擺脫嫌疑了,沒想到我只是隨便說了兩句,你父親就被氣死了!”
“還有清宴的孩子......總之是我對不起你,你怎麼怪我都可以。”
陸清宴的眼裏瞬間出現不忍,一把將向小安拉起來護在了懷裏,對沈硯初道:“父親的死是意外,孩子沒了也是因爲你身子弱,不能怪小安。”
好像是她讓向小安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沈硯初看着他耐心安慰向小安的樣子,突然想起當年她剛剛進電視臺的時候,祕密調查他死對頭不正當競爭的證據卻被發現。
就在那個人拿刀對着她的時候,陸清宴就像天神下凡一般的出現,擋在了她面前,像現在這樣細心安慰。
爲了她,他砸了不計其數的財力物力人力,直到讓那個人灰溜溜的跑出了京市。
也是從那之後,他們感情迅速升溫,沒多久就結了婚。
可她竟然從來不知道向小安的存在......
沈硯初不忍再想下去,拉開被子就下牀要走,卻又被陸清宴拉住,“你要去哪裏?醫生說你身子虛弱,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要去見我爸最後一面!”沈硯初再也忍不住,對他大吼。
可陸清宴還是沒鬆手,“阿初,爸爸火化的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,但你要想去見他最後一面,還要再出席一場澄清發佈會。”
沈硯初渾身一僵,“我已經幫你報道了污衊我爸的新聞,這還不夠?”
“小安帶着弟弟去找你爸的視頻被人發在了網上,現在網上都說他纔是害死孩子的真兇,擔心污衊的事情敗露才故意氣死了爸爸。”
“發佈會我已經聯繫好了,你只需要出席,按照我準備好的稿子念一下就行。”
向小安立刻接話,“求你了沈小姐,反正你父親已經死了,我弟弟不能再丟工作了!”
“我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,以後每年都會去看你父親的!”
沈硯初被氣得渾身發抖,“那讓你弟弟也去死,我也會每年去看他的!”
向小安被吼得一愣,陸清宴立刻擋在了她前面,“阿初,爸爸一直很重視家庭,你也不想媽媽、妹妹和你都見不到他最後一面的,對嗎?”
他語氣溫柔,但話裏卻是滿滿的威脅。
沈硯初閉上眼,淚流滿面,卻只能答應。
“乖,”陸清宴笑了笑,“明天早上你開完發佈會,我就接你去見爸爸。”
第二天的發佈會現場,無數的閃光燈對着沈硯初,她卻只能一句一句違背自己的良心,把父親推進更深的深淵。
他一生治病救人,最後卻落得萬人唾罵的下場,而這一切還是拜她這個女兒所賜。
“活該你沒了自己的孩子,都是報應!”
“就是,有這樣的爹還能有甚麼好女兒,估計她當記者也是顛倒黑白!”
“你們家的人,都永遠不配做父母!”
一聲聲的辱罵向她砸過來,但沈硯初卻只是低頭聽着,直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,妹妹焦急的聲音傳來:“姐,向小安已經把爸給火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