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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靜姝握筆的手一頓,抬眼看向對方:“我爲甚麼不敢?”
當年她能下定決心離開,也有林靜宜的緣故。
每當林父林母外出,林靜宜便變着法子刁難她。
故意不讓保姆給她留飯,讓她餓上一整天。
往她房間潑髒水,弄得全是腥臭味。
還堵在門口罵,害她過了十八年的苦日子,欠她的,早晚她要一筆筆討回來。
劉老師察覺氣氛不對,上前打圓場:“林小姐,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?”
林靜宜揚着下巴:
“我侄女在這兒上學,行舟就給捐了一幢樓,我想來就來。”
劉老師連忙附和:“是是是,我們老師私下都羨慕您呢,賀總待您是極好的!”
聞言,林靜姝站起身:“抱歉劉老師,這學我們不上了。”
說完,她拉起女兒就要走。
林靜宜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資料表,目光掃過姓名一欄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賀梓欣?這孩子爲甚麼姓賀?”
林靜姝擋在女兒身前:“我的私事,沒必要跟你解釋。”
林靜宜不肯罷休,上前死死拽住她的胳膊:“林靜姝,今天你不說清楚不準走!”
周圍陸續有家長圍攏,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放手!”林靜姝試着掙脫。
但少了一個腎,她的身體遠不如常人,竟連林靜宜這樣的嬌小姐都無法掙脫。
女兒急了,張口對着林靜宜的手咬下去:“壞人,放開我媽媽!”
“啊!”
林靜宜喫痛忍不住叫出聲。
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賀行舟快步跑來,一把扯開了女兒。
“林靜姝,昨天我說得很清楚了,你竟然還帶着不知從哪僱來的孩子,跟蹤我到這裏!”
林靜姝眼疾手快,接住女兒。
身體毫無防備地摔在冰涼的地板上,手肘傳來一陣劇痛。
女兒頭上的卡通帽子滾落在一旁,露出了那張和賀行舟有幾分相似的臉。
賀行舟看着林靜宜手上兩個淺淺的牙印,瞪了女兒一眼。
眼底掠過明顯的怔愣,喉間微動:“這孩子......”
林靜宜立刻挽住他的胳膊,嘟着嘴:
“行舟,你該不會揹着我,和姐姐舊情復燃了吧?”
賀行舟猛地回神,幾乎是咬着牙:“沒有!”
林靜姝咬着牙爬起來,仔細檢查了女兒的手臂和膝蓋,發現只是蹭破了一點皮,懸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她抬起頭:“我的女兒,和賀行舟沒關係!”
說完,她抱起女兒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“站住!”
林靜宜攔住去路,故意提高音量,“我聽說,有保姆拿主人家用過的避孕套出去賣,誰知道你是不是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懷上的孩子。”
“如果不是今天被我撞破,你打算找個重要場合當衆逼行舟認親,藉機上位對吧?”
她的話,引得前來送孩子的家長紛紛側目。
想到那個滿心期待卻被毀的徹底的成人禮,林靜姝深吸一口氣:
“林靜宜,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。”
林靜宜小臉漲得通紅,轉頭看向賀行舟,聲音帶着哭腔:
“行舟,你就由着她欺負我?”
賀行舟揉了揉她的頭髮,看向林靜姝,語氣強硬:
“孩子是不是我的,口說無憑,但她的出現惹了靜宜不高興,那就去做親子鑑定。”
林靜姝下意識將懷中的女兒摟得更緊:
“我已經說了孩子和你無關,你憑甚麼強迫我們做親子鑑定?”
賀行舟居高臨下地睨着她,字字如刀:
“怕你訛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