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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困難的時候,我餓得只能喝涼水,暈倒時手裏還攥着書本跟鉛筆。
是江凝和她爸爸將我送去醫院,還給了我一個信封,裏面是三千塊和她家地址。
“梁銘軒,你一定要好好學習,將來可以來我家公司上班哦!”
可十二年後,當我開着邁巴赫停在江氏集團樓下,接待我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和妖豔祕書。
“江凝那個瘋婆子啊?現在精神病院關着呢!梁總認識她?”
我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,“不認識。”
......
我確實不認識瘋婆子,我認識的,是江凝,把我從貧困大山裏帶出來的江家大小姐。
我一直保存着那個信封和地址,每年江氏集團都會撥款定向資助我,直到我大學畢業。
現在看見面前這個自稱陳總的人,我不禁蹙眉,“抱歉,臨時有事,改天再約。”
我轉身就走,陳鋒小跑幾步跟上,“梁總,有任何需要您儘管開口,咱們兩家公司合作的項目,我願意再降一個點。”
上了車,我冷聲道:“再說吧!”
隨即讓司機起步,只留下汽車尾氣。
“查,江凝怎麼回事!”
半個小時之後,助理將資料發給我。
“贅婿陳鋒聯合祕書沈薇,逐步取代江凝在公司職務,江家二老車禍去世之後,江凝被喫絕戶,還被他們以精神失常爲由送進精神病院!”
“陳鋒擔心輿論,一邊營造愛妻人設,一邊侵吞江家,跟祕書都有孩子了!”
我冷笑,“先去看看江凝。”
“把她接出來。”
助理跟着我一起去了精神病院,在鈔能力的加持下,很快我就見到了她。
十二年了,彼時陽光的瓷娃娃,現在被捆在病牀上,頭髮亂糟糟的,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,被子上一股黃色污漬。
旁邊的護工經過,粗魯地捏開她的下巴,將一把藥片塞進她的嘴裏!
江凝扭頭吐了出來!護工揚起手,這就要打下去!
一旁的院長趕緊制止:“住手!怎麼動手打人呢!”
護工不以爲然,“送來的時候不就說過了,不好好吃藥就打,院長你也是同意的,平時沒少打......”
院長臉色難看不已,護工這才發現,身後還有我們,當即嘟嘟囔囔離開。
我皮笑肉不笑:“張院長好威風,病人不聽話確實要揍,不過如果康復的話,是不是可以鬆綁了?”
“您說的是!”
被鬆綁的江凝警惕靠在牀上,抱着枕頭,眼裏滿是戒備。
“別怕,只有我們,我是梁銘軒,石頭村餓暈過去的梁銘軒,我帶你回去。”
我握着她的手,一如十幾年前,第一次見面時,她拉着我的手告訴我:“梁銘軒,你看,外面的世界那麼大,你要走出大山,看看更高的山,更廣闊的天地!”
她的眼裏慢慢鬆動,“梁銘軒......”
“嗯,是我,我帶你出去。”
聞言,張院長頓時爲難,“可是,只有家屬才能......”
“做專業評估吧,她正常了就能出去,我們會給她配最專業的律師。”
“張院長,你們配合就好,我記得,你們院的這批新設備打了報告還沒批覆?”
張院長立馬明白過來,“好,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江凝眼裏一下子亮了起來!
“我可以回去了?”
可下一秒她再次黯淡下來。
“回不去了,我沒有家了。”
“不,我家就是你家,鳩佔鵲巢的那個,我們一起努力,把他趕出去!”
“你想離婚嗎?”
她驀地抬眸,看着我的眼裏滿是希望,最終點點頭。
“好,只要你想,我幫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