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畢業後我偷偷在爸爸的公司做底層,趁休假跑國外做了個18.8萬的頭髮。
即將結婚的同事於曼知道後,瞬間暴怒。
“你花18萬8跑國外染成黃毛?搞得不三不四是要勾引誰?”
她尖利的指甲就快戳上我的鼻子,我皺眉往後退了兩步。
於曼不依不饒,又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捻住我的一縷頭髮。
“我不是早跟你說了讓你給我當伴娘!”
“你弄成這副死樣子,我怎麼跟我老公的好兄弟交代?”
我一巴掌拍開她的手。
“你有病吧,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,你跟誰交代跟我有甚麼關係?”
於曼氣得臉通紅,我沒在管直接去出差了。
等我回來時,發現工位上那件限量版香奶奶外套不見了。
於曼嗤笑一聲,還一副“快謝謝我這個好閨蜜”的得意表情。
“你那件假貨,我拿去給新請的伴娘了,你耽誤我結婚,伴娘的錢你可得出!”
“我已經跟你未來老公解釋了,你以後幹甚麼都要主動報備!”
我無語到直接翻了個白眼,隨後打電話給我爸。
這麼喜歡管我的事,那就去跟我爸說吧。
01
爲了慶祝成功轉正,我特意跑去國外做了個明星同款的粉金大波浪髮型。
在朋友圈曬照後,朋友們都誇我美得像芭比娃娃。
只有坐在對面區域的同事於曼趁午休特意跑來找我。
她習慣性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,隨後眼神死死盯着我的頭髮。
“夢夢,你做頭髮怎麼也不告訴我?”
我忙着回朋友圈的消息,也沒多想。
“有時間就去做了,效果還可以吧?”
“可以甚麼?醜成這鬼樣子,一看就不是正經女人,還怎麼出去見人?”
她突然提高嗓門,嚇了我一跳。
“你是不是被人坑了?花18萬8染個黃毛!老實說,你這頭髮還沒我家樓下店裏39.9燙得好,等下下班我帶你去染回來!”
我皺了皺眉,想着都是同事,休息時間吵起來不好,
於是耐着性子跟她解釋。
“謝謝你的好意,不過這是我在國外的知名設計師幫我做的。”
“我還挺喜歡,所以暫時不打算染回來。”
於曼沒想到我毫不猶豫地拒絕,臉色瞬間黑了下來。
“不染回來?那你搞成這樣不三不四怎麼回去跟我當伴娘?你有沒有爲我考慮?”
“你做頭髮之前爲甚麼不跟我報備?”
她嗓門大得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。
看着她理直氣壯的樣子,我也沉了臉。
我站起身看着她:
“我從沒答應過當你的伴娘,還有,我染甚麼頭髮是我自己的事,跟你有關係嗎?”
於曼一看我臉色不好,眼神閃躲一下,還是硬着頭皮開口。
“你說你真是的,以咱們倆這關係,怎麼還給你說着急了呢?”
“我不是想着,看你一直單身,讓你在我婚禮上解決下個人問題嗎?”
“你搞得這樣不倫不類,人家還以爲你是從事甚麼特殊工作的!說起來多丟臉啊。”
我使勁壓着心中的怒火,努力告訴自己要低調,儘量不在公司惹麻煩。
“頭髮在我頭上,我想怎麼染怎麼染!”
“另外我不當你伴娘,更不需要你幫我找對象!”
02
於曼的老家是公司裏公認的偏。
在我剛辦理入職的時候,知曉我身份的人事就提前告知。
“你們部門有個叫於曼的快要結婚了,她那個地方婚鬧比較嚴重,你小心點。”
人事的話點到而止,我卻知曉她的意思。
我謝過人事的好意,初來乍到,我本身也沒打算給普通同事當伴娘。
所以於曼一開口,我就回絕了。
見我脾氣也上來了,周圍人又都看着。
於曼這才悻悻回到工位,坐下時還是一臉義憤填膺。
我本以爲這件事就此過去了,誰知上廁所的工夫,她竟追到洗手間來。
“夢夢,剛纔我說話有些急,但我真的是爲你着想。”
我剛想回沒關係,她卻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挑起我一縷頭髮。
“你說說,你怎麼就想不開染個黃毛呢?”
“哪個好女孩像你這樣不倫不類?搞得跟去街上賣的一樣,哪個男人會要你?”
我拉出被她拽到頭皮發疼的頭髮,深吸一口氣,抬眼看向她。
看我沒吭聲,她以爲我是理虧,還在繼續輸出。
“我這都是爲你好,你想想,你就是再有錢,最後還不是要找個男人結婚生孩子。”
“我可是看在你是我孃家人的份上,想幫你找個好男人!”
“你老是打扮得這麼丟人現眼,我老公的好兄弟咋能看得上你?”
聽到她的駭人發言,我直接瞪大雙眼。
最終無語地笑了出來。
合算着她打算讓我以孃家人的身份嫁給她老公的好兄弟。
那是不是她不僅不用出份子錢,還能多賺一筆紅包費?
我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,對她吼道: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我結不結婚,找甚麼樣的男人關你屁事!我又沒喫你家大米!”
“另外我跟你只是普通同事,不是你甚麼孃家人!”
聽到我的話,於曼一愣。
“你看,說你幾句你就破防了,這說明你心裏還是很想的啊,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。”
說着,她給我遞來個‘我懂’的眼神。
我突然就理解那句‘一拳打在棉花上’是甚麼感覺了,我跟這種人根本就無法溝通!
於曼繼續說:
“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甚麼樣的都介紹給你。”
“我老公她兄弟可是個一米八的大帥哥,天天健身,保準你會喜歡!”
“而且他對養孩子特別有經驗,這樣你就能多生幾個!”
“到時候你提前過來給我當伴娘,在我婚禮上一塊兒把事兒辦了,到時候咱們一起生孩子!”
聽到這兒,我直接呆住了,一半是噁心一半震驚。
好像不管我說甚麼,她都能曲解成自己想要的含義。
想到這裏,我直接略過她去領導辦公室辦理出差手續。
我是在畢業後瞞着爸爸自己面試進公司的。
當時我還信誓旦旦跟她保證,會靠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發展上來。
結果這才轉正沒多久,我就遇到奇葩。
看來確實沒必要這樣忍辱負重地磨練自己。
我當即拿出手機給爸爸發了條短信。
“這個月幹完安排我進管理層。”
剛發出就收到我爸的回信。
“乖寶在下面幹得不開心?”
我剛準備吐槽,又不想讓他煩心,反正也待不了多久。
回覆了個“沒有”就洗漱睡覺。
我睡到半夜被短信聲驚醒,還以爲是領導發來的消息。
起身查看才發現是於曼的。
我不耐煩地點開。
“明早十點,記得穿漂亮點,不要遲到。”
我本就因半夜被吵醒弄得滿肚子火氣,現在更是被她莫名的話鬧得煩躁。
想也沒想就扔了手機繼續睡。
到了甲方公司後,我按流程被邀請參會,手機也調成靜音。
等我再次看手機時,已經有無數條未接來電和短信。
點開接通,上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。
“唐雅夢,你死哪去了?!”
“我打了這麼多電話,發了這麼多消息都不回!”
聽着於曼的聲音,我心裏又是一陣煩躁。
“我在出差。”
我語氣冷淡。
但對方好似在氣頭上,根本沒有察覺。
“你出差爲甚麼不提前跟我說?每次都等我問!”
於曼嗓門愈發變大,越說越來勁。
“我把你當好閨蜜,你把我當甚麼了?”
“昨天不是說好,讓你見見我老公的兄弟,我們都等了你好長時間了!”
“我伴娘服都給你準備好了,你就那麼忙嗎?”
我正想着,是將她的電話直接掛斷拉黑,就突然收到一張合照。
看完我瞬間不好了。
03
那是一張三人合照。
於曼穿着廉價的婚紗站在兩個男人中間,看起來滿臉幸福。
旁邊有個倒三角眼的,套着大小不合適的西裝,一看就是她老公。
另外那個,眼睛腫成一條縫,臉上坑坑窪窪,看起來有40多歲的樣子。
哪怕照片磨了皮,也依舊能看到她滿臉膿包。
於曼在電話那頭一直問我帥不帥,怎麼樣之類的話。
還說她老公的好兄弟說了,只要我照顧好他十三歲的兒子,再給他生兩個弟弟妹妹,就不會在乎我染頭髮,願意接受我的一切!
我狠狠深吸了好幾口氣,直接掛斷。
要不是還有工作上的交接,我非得把她拉黑。
看我一臉便祕的表情,甲方的前臺也把頭伸了過來。
她不確定地看了看手機裏的照片,又看看我。
隨之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。
但我沒工夫跟她解釋,只覺得自己最近是進入了水逆。
出差這段期間,我對於曼的消息視而不見。
直到下飛機剛準備回家,我收到她在工作羣裏一連串的艾特。
“今晚部門團建,在夜色KTV,速來!”
我正準備回絕時,她又發來一張同事們的合照。
我作爲一個新人還從沒參加過公司團建。
雖然馬上要調離部門,但同事一場,跟大家告個別也好。
想到這兒我打了輛車,路上又收到於曼消息。
“怕你找不到,我特意安排了帥哥接你,可別忘了謝謝我。”
我只當是公司的哪個男同事,沒放在心上。
按照於曼發來的車牌號,我剛打開車門,一個男人就伸手按住了窗戶。
我嚇了一跳,抬頭看見一個臉上痘痘多到隨便一碰就會爆汁的眯眼男。
我這才反應過來,這就是於曼說的要介紹給我的男人,比照片上更令人作嘔。
見我看他,眯眼男擺了一個自認爲很帥的動作。
“你就是唐雅夢?果然跟曼曼說得一樣漂亮,不過我不喜歡愛工作的女人,結婚後你最好辭職,把我兒子放在第一位!”
說着就把一份捏的變形又變色的雞叉骨遞給我。
我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,但身體本能的往後退。
“你別過來,我不認識你!”
結果他反而變本加厲,看我頭髮淋溼,直接伸出手擋到我頭上。
“小矮子,淋到了吧,除了我誰還爲你遮風擋雨。”
我噁心的差點兒就當場吐出來。
就在他即將摸到我頭的一瞬間,我拿包用力揮向他,快速朝KTV跑去。
眯眼男在後面窮追不捨,我嚇得冷汗都出了一身。
“保安!有人跟蹤我!”
我直接衝進KTV,服務員看我被嚇得花容失色,又看了看追着我的眯眼男。
“先生,請等一下。”
服務生伸手攔住了眯眼男,準備拿起對講機喊保安。
"你幹甚麼?我是她老公,我們鬧了點兒彆扭用不到你管!"
“我不認識他!”
我嚇得快要哭出來,聲音都帶着顫抖。
正當幾個服務生將他攔住時,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樓上跑。
我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,臉色慘白的準備進包廂找於曼算賬。
結果在走廊就被幾個同事圍住。
“夢夢,你怎麼來這兒了?這邊烏煙瘴氣的,你現在身子重,還是要注意一點。”
“先恭喜你啊,以後有甚麼跟姐說,姐是過來人,對這塊比較熟。”
“夢夢,以後可不要再染頭髮了,寶寶重要,於曼也是爲你好,你們關係真讓人羨慕!”
我被幾人的話弄得一頭霧水。
“你們在說甚麼?”
幾個同事見狀更是笑作一團,趙姐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別不好意思了夢夢,我們都能體諒。”
“反正月份大了遲早瞞不住,還好於曼提前告訴我們。恭喜啊。”
還沒等我搞清真相,包廂內又出現一波同事對我連連賀喜。
直到我被大家擁進包房。
纔看到被氣球包裹着的紅色橫幅。
幾個扭捏的白色大字兒在橫幅上顯得異常顯眼
“熱烈祝賀唐雅夢小姐即將升級當媽!”
04
“轟”的一下。
我腦子裏彷彿有甚麼東西炸開了,呆呆的望着橫幅。
“夢夢,我們知道你是太過高興,但孕婦一定要保持情緒穩定!”
穩定?
這時我手裏要是有把刀,一定血濺包房了。
我攥緊拳頭,剛準備去找於曼,她自己進來了。
她彷彿沒看見我的怒視,直接略過我和周圍同事解釋。
“你們別這樣圍着夢夢,她該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這事兒本不該由我來說,要不是老看她在外亂來,我也不會提前告訴大家。”
說着她就要親密的攬過我的肩,被我一個巴掌狠狠揮掉。
我冷冷的看着她,在場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弄得有點兒不知所所措。
於曼也愣了一下,但迅速的反應過來,笑着說:
“夢夢這是還沒做好準備,害羞了,我這個做好閨蜜的要多諒解。”
“等下我就跟她老公好好說說,讓他照顧好夢夢。”
“到時候就在我的婚禮上把夢夢的婚禮也一起補辦了,再遲就不好了。”
說着她還邊捂嘴竊笑,邊偷偷瞄着我的肚子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大家跟着她的視線望過來,都露出理解的神色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甚麼也沒法讓她們相信。
於是我對着橫幅拍了個照,準備發給我爸。
趙姐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:
“夢夢,曼曼對你可真好,你出差的這些天,她把你的桌子收的乾乾淨淨。”
“連你那件不要的外套都幫你扔了。”
“你說甚麼?”
我懵了一下,還沒想起她說的是哪件衣服。
於曼接過話頭:
“就是你掛在凳子上的那件假貨啊。”
“你說你品味這麼差,買假貨也不知道挑好看點兒的。”
“不過我沒扔,拿去送給新請的伴娘了。”
“你現在沒法給我當伴娘,我只好重新又請了一個,這個費用可得你出。”
“叫你不聽話,這是對你的懲罰。”
聽到她話的那一瞬間,我氣的差點一個耳光扇了上去。
我辦公椅上掛的那件是80年代的絕版香奶奶外套,因爲是古着的原因,看起來有些舊。
但也不妨礙它是我最喜歡的外套,所以就一直掛在工位上。
於曼竟然自作主張給我送人了!
看我氣得說不出話來,於曼還以爲自己做的很對。
她抬起下巴,朝我努努嘴。
“你可是我的孃家人,幫你是應該的,不用太感動。”
“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,還這麼亂花錢,結婚後可要好好收心,相夫教子。這樣纔是好女人。”
我直接被她的話氣笑了。
她現在已經不能用瘋癲來形容,而是完全魔障了。
於曼往前一步,臉上盡是一副一定要把我調教好的控制慾。
“哦,對了,你要照顧孩子不適合上班。”
她一副完完全全爲我考慮的模樣。
“我已經幫你寫好離職申請發hr郵箱了。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。”
那一瞬間,我以爲是出現了錯覺。
她上了那麼久的班兒,難道不知道未經他人允許,替代辭職是違法的嗎?
見在場同事都一臉震驚的望着她,於曼還在自顧自說着。
“誰要你老是亂來?我要不多看着你一點兒,你又出錯了,還不是我爲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你們是不知道,她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就跑去染頭髮,眼光又差,花了錢把自己搞得這麼醜。”
“我身爲她的好閨蜜,現在不多提點提點,萬一她出了甚麼問題,我良心也過不去呀。”
雖然大家對她的做法不是很同意,但聽到我在非常期間還跑去染頭髮,她們也不好多說甚麼。
見我朝她冷笑,於曼更以爲自己說到我心窩子裏了,伸手就想牽我。
“你可是我孃家人,咱們相互幫襯是應該的,一般人我還不管呢!”
原來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,真的不會有太過激的反應。
我直接撥通了我爸的電話。
“唐董,你有個員工在外宣傳我懷孕,你要當外公了,這事你怎麼看?”
不等我爸開口,我又看着於曼由得意轉爲煞白的臉,撥通了110的電話。
“喂,警察嗎,有人在公司對我惡意誹謗,還偷竊我個人貴重物品,麻煩你們處理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