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和男友祁淵帶着愛侶系統在喪屍廢土流浪了整整三年,終於抵達人類最後生存地。
他憑藉出色異能當上護衛隊長,把我護在身後。
今晚,我們終於快湊夠積分,坐在安全區食堂裏喫最後一頓飯。
我滿懷幸福地打開面板,點擊任務結算。
系統卻彈出紅字警告:“識別任務人數1人,無法結算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如果只剩我一個活人,那活生生坐在我對面的是誰?
......
“攬月,快喝吧,湯要涼了。”
祁淵端着搪瓷碗走來,水汽遮住他半邊眉眼。
視網膜上的紅字還在閃爍。
我右手在桌下無聲凝出空間刃,強扯出一點笑意。
“祁淵,你坐這兒,挨着我。”
他順從坐下,肩膀緊緊貼着我。
我散去空間刃,手直接伸進衣服撫上他的腹肌:
“你這兒......當年被變異狼抓的傷,還疼嗎?”
他明顯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些許無奈神色。
“你是不是記混了啊,咱們第四個月在隧道碰見變異豹,狼羣那是第七個月發生的事,我傷在左邊胳膊了。”
他自然掀起衣襬,順勢帶着我手覆在右邊肚子一道凸起疤痕上。
手掌底下,能感覺到脈搏跳動。
我忍不住嚥下口水。
感覺這還是我那個八塊腹肌忠犬男友,乾脆把手停在那兒沒往回抽。
“......嗯,是我記錯了。”
“你當然記錯了。”
他把碗推到我面前,“快點喝湯,今天食堂可是難得有肉呢。”
我端起碗,視線越過碗沿,盯着他的側臉。
他精準糾正了,我故意說錯的細節。
可面板上的紅字,依然在視網膜角落閃爍。
我剛把第一口湯嚥下去,頭頂傳來一聲巨響。
穹頂被撕開一個口子,碎片密集砸落。
三隻畸變鳥尖嘯着俯衝下來,翼展遮住了半個食堂的燈光。
人羣炸了鍋,桌椅翻倒,有人尖叫着往出口跑。
祁淵的反應,快過我的意識。
他一把將我按在桌下,整個人覆上來,大衣裹住我的後腦勺,手掌嚴嚴實實的捂住我的耳朵。
這個動作,我太熟悉了。
三年流浪,每一次突襲,他都是這樣護住我的頭。
先蓋大衣,再捂耳朵,順序從來沒變過。
接着,紫色雷弧從他脊背炸開,劈向穹頂的畸變鳥。
電光刺得我眼前發白。
混亂中我攥住他的袖口,大喊了一聲。
“代號鋒隼,西側三點鐘方向!”
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我代號是鋒鷹。”
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,雷弧照亮他的瞳孔。
“攬月,你今天怎麼了?嚇傻了?連我代號都叫錯。”
他輕笑一聲,轉身將餘下的畸變鳥劈成焦炭。
食堂恢復了嘈雜,許多人各自忙亂。
祁淵拍了拍身上的灰,回頭衝我伸手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他的手背正往下滴血,是剛纔替我擋玻璃劃的。
我盯着他,緩緩握住那隻手。
傷疤對上了,代號對上了,連下意識的保護姿勢都一樣。
如果他沒問題,那就是系統在撒謊。
我在腦海裏,第二次呼喚系統面板。
面板彈出來,那行紅字深深印在我的視網膜上。
識別任務人數1人。
面板還在建議我,獨自脫離世界。
我閉上眼,把面板壓了下去。
祁淵牽着我走出食堂,夜風吹過來帶着焦糊味。
他忽然停下腳步,轉身用拇指擦掉我眼角,不知道甚麼時候溢出的淚。
“怎麼了?S了一路的高階種都沒哭,被幾隻破鳥嚇成這樣?”
我搖頭。
“沒有,風太大了迷了眼。”
他定定看了我兩秒,沒再追問,把大衣脫下來披在我身上。
“回去睡覺,明天我去找司令部領剩餘的積分。”
“湊齊十萬,我們就回家了。”
他說回家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很輕。
我跟在他身後,盯着他後背那件被雷弧燒出破洞的襯衫,喉嚨發緊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系統和他之間,到底誰在騙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