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昔日,我是爲他擋箭、陪他血洗金鑾殿的皇后;如今,我是被他全族要挾、困於枯井的廢妃。
可他忘了,我這雙手拿得起繡花針,更拎得起S人槍。
面對他的羞辱,我反手摜倒帝王,拎着喪鐘S上乾坤殿!
“陸景琛,這江山我能給你,就能收回來!”
當我褪去紅妝,重披甲冑,率領玄甲軍橫掃邊疆時,那個偏執成狂的男人卻死在了我的槍尖下。
這爛透了的京城,老孃不待了!
......
“蘇雲旗,只要你肯認錯,這冷宮的門,朕準你走出來。”
陸景琛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,透着一股讓人厭惡的勝券在握。
我靠在缺了一角的石桌邊,手裏正用一塊破布擦拭那柄生鏽的菜刀。
“認錯?陸景琛,你是在說夢話,還是昨晚在那羣鶯鶯燕燕懷裏睡壞了腦子?”
“放肆!”
他身後的禁衛軍齊刷刷拔刀,刀劍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冷宮裏格外刺耳。
陸景琛抬了抬手,示意他們退下,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靴底踩在枯枝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
“蘇家全族一百二十口人的命都在朕手裏。”
“蘇雲旗,你以前那股子爲了朕擋箭、爲了朕S出重圍的勁頭呢?怎麼,現在縮在這冷宮裏當縮頭烏龜了?”
“擋箭?那是老孃當年腦子進了水。”
我猛地起身,手中的菜刀脫手而出,貼着他的耳根飛了過去。
“陸景琛,我現在水乾了,我只想放你的血。”
他側了側頭,幾縷黑髮斷開,順着他的肩膀滑落。
他不僅不生氣,反而笑得像個瘋子,眼神裏透着一股病態的興奮。
“好,這纔是朕的皇后,這纔是那個能陪朕血洗金鑾殿的蘇雲旗。”
“別叫我皇后,噁心。從你親手寫下那封廢后詔書開始,咱們之間就只剩下一個活路。”
“甚麼活路?”
“你死,我活。”
陸景琛伸手想掐我的下巴,被我反手一記重拳擋開。
“蘇雲旗,你真以爲朕不敢S你?朕能把你扶上那個位子,就能讓你摔得粉身碎骨。蘇家那些副將的命,你也不要了?”
“你動他們一根汗毛,我就讓你這陸家江山改名換姓,陸景琛,你試試看。”
“朕試了又如何?你現在一無所有,困在這四方牆裏,連這口井裏的水都是臭的。你拿甚麼跟朕拼?”
“拿我的命。”
我直視着他的眼睛,語氣平靜得讓他心慌。
“我這條命能把你送上帝位,也能把你拉下深淵。”
“陸景琛,你是不是忘了,這宮裏的禁衛軍,有一半是我帶出來的兵?”
陸景琛的臉色終於變了,他猛地跨前一步,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敢煽動謀反?”
“這不是謀反,這是清理門戶。”
我猛地用力,直接將這個高我一個頭的男人摜倒在石桌上。
“陸景琛,以前我愛你,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;現在我不愛你了,你在我眼裏連堆爛泥都不如。”
“這冷宮關不住我,我留在這裏,只是爲了看你甚麼時候遭天譴。”
他趴在石桌上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得渾身發顫。
“蘇雲旗,你果然夠狠。”
“但你別忘了,你那個剛滿三歲的弟弟,還在朕的密室裏。”
我的瞳孔瞬間收縮,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陸景琛,你連孩子都不放過?”
“朕說過,朕是瘋子,既然你不想認錯,那朕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明天午時,你要是不跪在乾坤殿門口,朕就送一份大禮到冷宮來。”
他推開我,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被我弄亂的龍袍。
“蘇雲旗,朕等着你來跪。或者,朕等着你來S。反正這日子無趣得很,咱們就看看,誰先死在對方手裏。”
“滾。”
我指着那扇破爛不堪的大門。
“好,朕滾。但朕敢打賭,明天這個時候,你會哭着求朕。”
陸景琛帶着人浩浩蕩蕩地走了,冷宮的大門重新被鎖上。
我走到那根木柱旁,一把拔出紮在上面的菜刀。
“皇后?認錯?”
我對着滿地荒涼呸了一聲。
“陸景琛,明天午時,我會去乾坤殿。但老孃不是去下跪的,我是去給你送鐘的。”
我回房從牀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長木盒。
裏面躺着的,是我封后那天親手封存的寒鐵長槍。
“老夥計,該見血了。”
冷宮外寒風呼嘯,我握緊長槍,對着空氣虛晃一招。
明天,這皇宮裏的血,得流得比晚霞還要紅。
陸景琛,你以爲你拿捏了我的軟肋,卻不知道,你纔是那個最大的笑話。
這皇位,你坐得太久,該換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