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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蘇錦,是京城第一烏鴉嘴。
三歲時我說隔壁王大人印堂發黑,次日他府裏就走了水。
五歲時我指着欽天監監正說他要禿,半個月後他果然謝了頂。
自此滿朝文武見我就繞道,比躲瘟神還積極。
我爹是鎮國將軍,跟皇帝互相看不上眼,按理說我家這情況,皇家斷不可能結親。
可我偏偏有個好孕連連的基因。
我娘連懷七胎,個個平安落地。我姑嫁出去三年沒動靜,回趟孃家三年抱倆。
就連我院子裏那條母狗,被我摸過後,一窩生了九隻。
皇帝后宮佳麗三千隻生了兩個兒子,偏偏太子又不近女色。
他急得嘴角起泡,生怕兒子是斷袖。
看着太監呈上來我的烏鴉嘴事蹟,皇帝又看了眼我家的生育記錄。
最後咬着牙一道聖旨砸下來,我成了太子妃。
我爹氣的當場把聖旨摔在地上。
“這老糊塗!就不怕你哪天說句殿下龍體欠安?”
我嫁進東宮那天,太子臉色比我還苦。
他附在我耳邊,聲音發顫。
“蘇錦,算孤求你,千萬別說孤壞話。”
我眨眨眼,乖巧點頭。
“殿下,您氣色真好,看着能活到八十。”
......
出嫁前,我娘拉着我的手哭:“囡囡,到了東宮千萬別亂說話。”
我點頭:“娘,我就當個啞巴。”
我娘不放心的在屋裏轉悠:“要不你把手也綁上?萬一你說着說着比劃起來......”
我無奈扶額:“娘,我是烏鴉嘴,不是烏鴉手。”
嫁進東宮那天,太子蕭衍站在門口,愣是沒敢接我的手。
太監來報清平縣主心口不舒服,請太子去看看。
蕭衍急得連蓋頭都沒挑,直接讓太監把我送去寢殿。
丫鬟小桃委屈的替我打抱不平。
“小姐可是聖上賜婚,太子殿下怎能拋下小姐去找林婉清?”
林婉清母親是太后的嫡親侄女,父親是門生遍天下的吏部尚書。
我家一個小小武將,怎能得罪得起。
我拍拍小桃的手安慰道:“許是太子殿下有更重要的事,左右都嫁進來了,也不在乎多等一會。”
好不容易等到洞房花燭,蕭衍隔着屏風冷淡地說。
“蘇錦,有件事得提前告訴你,孤這麼多年不近女色,是因爲孤克妻。跟孤走得近的世家小姐,不是落水就是生病,嚴重的甚至會沒命。”
我笑着開口:“巧了殿下,臣妾更是一張烏鴉嘴。”
蕭衍沉默片刻:“所以我們倆誰也別碰誰,誰也別跟誰說話?”
我乖巧點頭,心裏卻有些不得勁。
這親成的,跟沒成有甚麼區別?
當晚東宮走水,我急得張嘴就要喊“殿下小心”,蕭衍一個箭步衝過來用帕子塞住我的嘴。
“別!孤寧可被燒死,也不想被你咒死。”
寢殿被燒,我倆只能在偏院湊活一晚。
隔着一牀被子,我倆和衣而眠。
半夜我被咳嗽聲驚醒。
蕭衍舊疾發作,蜷在牀角,手邊帕子上全是血。
我張嘴想說“殿下您沒事吧”,話到嘴邊嚥了回去。
萬一說了,他真出事了怎麼辦?
我暫時還不想當寡婦。
我閉上嘴,默默把被子踢過去一半。
第二天後給皇上請安,皇帝看着我們倆隔了三丈遠的“恩愛”場景,老淚縱橫。
“朕就說,你倆絕配。”
他身邊的清平縣主眯着眼睛,吩咐宮女捧出一尊白玉觀音。
她笑盈盈說:“祝表弟和弟妹早生貴子。”
但身爲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,這個女人沒有那麼簡單。
我越看那觀音越熟悉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觀音長得好像我姑母。”
話音剛落,那尊白玉觀音像裂了一道細紋。
“咔”的一聲,整尊觀音碎成了三截,頭滾落在地。
殿內瞬間安靜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周圍的宮女太監已經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。
一個年紀小的太監沒忍住,脫口而出:“太子妃的烏鴉嘴又顯靈了!”
林婉清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隨即紅了眼眶,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,臣女不知做錯了甚麼,讓太子妃這般厭惡......”
她聲音發顫,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“這觀音是臣女在相國寺跪了三個月,日日抄經,才求高僧開光過的。臣女只想替表弟和太子妃求個平安。”
她轉頭看向蕭衍,淚眼婆娑。
“表弟,太子妃是不是不喜歡我?若是我哪裏做得不好,我改就是了......”
蕭衍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表姐曾救過我一命,在我眼裏,她就是我親姐姐。”